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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窗台上最后一牡丹落的那个早晨，喜带来了一个消息。

“而你弟弟，当年正是和陆……”

今日，午后天光明耀，喜捧着一只细颈白瓷瓶来，瓶里斜着一枝牡丹，上还凝着珠。

谢婉仪只是打断他，冷冷回了一句：“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回去了。”

“七殿说，多谢夫人的，他好好养着了。这支是回礼，说东院窗前的开得也好，请夫人也赏一赏。”喜把瓷瓶放在窗台上，小心翼翼地觑着谢婉仪的脸。

写完之后拿给喜看，喜捧在手里，看得眉飞舞，时不时咯咯笑声来，连说了好几遍“夫人真会编，我都想讲给别人听了”。但那到底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节荒诞不经，用词也俗白得很，拿不上台面。

于是，她把写好的纸页迭好，压在枕底。虽说无人赏识，但至少在这几页纸上，她还能策街，还能快意恩仇。

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说的那些顾忌，她都懂。可这些年来，她的心早已死了，他对她说什么，她都只剩麻木。他或许是她的，可在权衡利弊面前，那份终究轻了些。

“别说了。”谢婉仪似乎被走了所有力气，艰难地从齿间挤几个字来，“明明……我好不容易要忘记这事了。”

接来几天，沉淮序又接连好几日早晚归，有时候连府里都不回，直接歇在官署。谢婉仪知晓了也没什么反应，单纯把日过得像一潭死，泛不起半波澜，也留不任何痕迹。

谢婉仪自己也知，这些话本若是被沉淮序看见了，少不得要说一句“不务正业”，他连自己写的诗词都不许旁人随意翻动，更何况她这些不的玩意儿。

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直到地上落了一层牡丹，有些甚至沾上了谢婉仪的裙摆。过了许久，沉淮序嘱咐了一句“你先回去歇着吧”，便匆匆转走了，只留谢婉仪一个人站在丛边。

谢婉仪看了一那支牡丹，是浅粉的，不如园里那些艳，倒很合她的缘。虽然她没有明说什么，但喜便当她是默许了，把瓷瓶摆正，随后悄悄退了去。

“婉仪，当年陆家的事牵扯太，东和太后都在看着，我若手，不只是我，你、谢家，都会被拖去。”

那支牡丹在窗台上搁了好几天，谢婉仪每天早上都会看一，见它从艳滴，到边缘一枯萎、泛黄，最后簌簌零落在窗台。

一语终了，她仿佛苍老了十岁，所有撑的倔与冷淡碎了一地，底满目疮痍。七年过去，谢氏早已从昔日门若市的世家大族衰败来，风雨飘摇，见那楼就要塌了。

既然不能教那位皇了，为了消磨日，她提笔写了几页话本，写的是一对仗剑天涯的侠侣，策街、快意恩仇。

喜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夫人要去看看吗？”

“夫人，七殿病了。说是昨夜发了，烧得厉害，东院的人一早去请了大夫。”

“那随便你罢。”她只是有些没有力气地回。

她望着满园的，独自站了很久，直到喜寻过来，小声说“夫人，起风了”，她才像是从一场漫的窒息里缓过来，了，扶着喜的手往回走。

“有些事，不是我不愿，而是我不能。”沉淮序又在她心上剖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