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原东故意把同行恭维那一愈演愈烈：“生意的人，会看，能听懂话，是最重要的，钱老板刚才果然谦虚了，你可真不是小生意的人。”

钱季槐不耐烦：“你到底想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

钱原东终于是撕伪装了。

香烟摁灭，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钱老板几次三番来我的地盘闹事，试图抢走我的人，我想问问钱老板，你想什么。”

钱季槐再次拍响了桌：“我把他送去京艺读书，不是为了让你利用他赚钱的！他不好好在学校上学，现在你的酒楼为你接待客人，我不应该生气吗？不应该问个清楚吗！什么叫我抢走你的人？如果当初不是我放他来京城，你这辈都不可能见到他！”

“所以之前的事，我没有追究钱老板的责任。”钱原东堵话倒是堵得快，言之凿凿地回击过去：“但是小柳现在的态度，我想钱老板应该能看来，他不想跟你走，他想留在这里，留在我边。”

钱季槐气来。

五手指给桌面了个刮痧，平复一阵后，慢慢靠回椅背。

“如果你真的对他好的话。”

真是极其窝的一句话。

“钱老板的意思是，只要他在我边过得很好，你就不会再打扰他。”

“事实呢？”

讲理，钱原东实在比钱季槐要能说会得多，“事实就是，好不好这个概念，是很主观的东西。钱老板觉得好，小柳未必觉得好，钱老板觉得不好，小柳却有可能觉得好，所以问题的关键是，钱老板是更在乎自己的想法，还是更在乎小柳的意愿。”

“好不好怎么就是主观的东西了？”钱季槐站起来瞪着他，一字一句劲劲地指着桌面说：“照顾他呵护他！平等的看待他！不让任何人欺负他！这就是对他好！”

钱原东跟随他的度昂起：“那钱老板可以放心，我确实是这样对他的，他在我边很好。”

钱季槐一愣，像被浇了一盆冷。他看着钱原东，忽然间底气尽失。

站着尴尬，他又默默坐了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上学。”

钱原东心平气和地说：“钱老板误会了，不是我不给他上学，是他已经提前把所有的课程修完了，他拜师之后就很少去学校上课，并不是因为我的现才不去上课的。他离开学校照样可以学习，对一个艺术家来讲，学校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钱季槐没话可讲了。

“所以钱老板在乎的只是这个。”而钱原东今夜最重要的一句话才刚刚现。

“什么？”

钱原东问：“你只是希望他过得好，仅此而已？”

钱季槐沉默。拿起手边的酒一闷掉。

“你已经不他了。”

“不他妈的有所谓吗？”钱季槐忍不住骂。

他真想骂钱原东。

往死里骂，骂最狠最脏的话。

但是不能。

钱原东现在是小疏的靠山，他不能得罪他。

“男人的占有是很的，一个人不可能舍得不要他，更不可能忍受他跟别人在一起。”钱原东是真会气人。

气得钱季槐前的杯盘碗盏渐渐模糊重影，他为了不让泪掉来，就用手掌心飞快地在上面抹了一把，抹完鼻，抿抿嘴，受到自己绷的脸和涩的咙，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我说了，只要他过得好，我不他不重要。我的不能为他带来任何价值，没有用。”

钱原东笑了，这笑得很明显，薄上挑，动不动，是这类人非常典型的笑容。

“钱老板，真有度。”

赤的嘲讽啊，但钱季槐居然没在意。

“你真的他。”

钱季槐声音刚来，钱原东就毫不犹豫地说：“我他。”

“你没有家。”

这个问题，问得有晚了，因为一直有更重要更危急的问题在前，所以钱季槐刚刚才想起来。

“有，但没关系，我会把他保护得很好。”钱原东淡定地说这句话。

钱季槐一抬，珠一动不动，“你有家？”

钱原东嘴：“我给他的，不比给我家人的少。”

——“你混！”

钱季槐手掌震得发麻，碗筷颠起来，摔得一桌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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