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在看他们，有人在小声说什么，但他们都不在乎了。

拓展训练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们坐上大往回走，王俊铭又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董明昊坐在他旁边。

车一开动，董明昊就闭上了睛。他今天消耗了太多力，又经历了空断桥的惊吓，整个人累得像是被空了一样。他的靠在椅背上，随着车的晃动微微左右摇摆，最后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了王俊铭的肩膀上。

王俊铭的僵了一。

董明昊的发蹭着他的脖，的，带着一淡淡的洗发味。他的呼均匀而轻浅，温的鼻息透过王俊铭的羽绒服，渗他的肤里，像是一小团持续燃烧的火焰。

王俊铭不敢动。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呼都放轻了，怕惊醒了肩膀上这个人。他侧过，用轻轻蹭了蹭董明昊的发，然后闭上睛。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是两条金的河在黑暗中淌。大里很安静，大分人都睡着了，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车厢里回。

王俊铭睁着睛，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灯光，觉得这条路最好永远都不要有尽。

这样董明昊就可以一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就可以一直这样护着他。

但他知路总会有尽的。就像冬天总会过去，天总会来一样。他不知天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但他知一件事——不天来不来，董明昊都会在他边。

因为他说过，“你参加我就参加”。

王俊铭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把脸埋董明昊的发里，无声地笑了。

大开学校的时候，董明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从王俊铭肩膀上抬起来，了睛，发被压了一个奇怪的形状，翘在脑袋右边。

“到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到了。”王俊铭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温柔得多。

董明昊看了他一，大概是被他的神看得有不好意思，迅速移开了目光，伸手去拿放在地上的书包。他的手碰到书包带的时候，王俊铭先他一步拿了起来。

“我帮你拿。”

“不用……”

“你手冷。”王俊铭把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又拿起了自己的书包，一手一个，像个挑夫。

董明昊看了他一，没有再拒绝。他们了大，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很冷，得路边的树枝沙沙作响。王俊铭走在上风方向，用自己一米八七的大板帮董明昊挡住了风。

董明昊走在他旁边，低着，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双睛。那双睛在路灯闪着光，像是在看王俊铭，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王俊铭。”董明昊忽然开了。

“嗯？”

“今天谢谢你。”

王俊铭愣了一：“谢什么？”

“上面的时候，你让我看你。”董明昊的声音很轻，“我看了，就没那么怕了。”

王俊铭的脚步慢了来。他看着董明昊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大的、快要溢来的绪。他想说“不用谢”，想说“你以后都看我就行”，想说“我会一直让你看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董明昊的手。

这一次，董明昊没有松开。他的手已经不冷了，被王俊铭握在掌心里，得像一团被捂的棉。他们的手指缠在一起，在夜中无声地换着温和心。

回到宿舍，林一舟和陈旭东已经先到了。两个人正在讨论今天的拓展训练，陈旭东说空断桥太简单了，他闭着睛都能过去；林一舟说他在面看着都了。

看见王俊铭和董明昊来，两个人同时住了嘴，目光在他们握的手上停了一，然后迅速移开。

“回来了？”林一舟的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看见。

“嗯。”王俊铭松开董明昊的手，把两个书包分别放好。

董明昊去房洗漱了。王俊铭坐在椅上，掏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晴发来的。

“王俊铭！你和董明昊的合唱视频被一个音乐博主转发了！现在播放量已经破五百万了！你们要火了！”

王俊铭愣了一，开苏晴发来的链接。是微博上一个音乐博主的账号，转发了他们在迎新晚会上唱歌的视频，文是：“今年的大学迎新晚会最佳，不接受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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