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铭盯着那只橘猫看了很久，然后退了微信，把手机回兜里，仰看着宿舍楼四楼那个亮着灯的窗。

409的灯亮着。董明昊在等他回去。

他一气，迈步走了宿舍楼。楼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像是某指引。他走到409门，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三秒钟，推门去。

董明昊已经坐在桌边看书了，听见门响没有抬。

王俊铭走到自己的位上坐，打开电脑，假装在查资料。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余光一直落在董明昊的侧影上。

宿舍里安静得只剩键盘的敲击声和翻书页的沙沙声。

但这一次，王俊铭不再觉得这安静让人窒息了。因为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不董明昊心里有没有他，至少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某东西。

那东西说不清不明，像是一看不见的线，把他们两个人拴在了一起。不他们走多远、隔多远，那线都不会断。

王俊铭看着屏幕上反的董明昊的影，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

他不着急了。

他有的是时间。

关灯之后，王俊铭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他打开了搜索引擎，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删掉了，又重新打了一遍。

“怎么判断一个男生是不是喜你”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像个傻，又把它们全删掉了。

他把手机扣在上，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黑暗中有光从对面床铺的方向透过来，董明昊的小台灯还亮着，橘黄的光透过床帘的隙漏来，在宿舍的地板上画一条细细的光线。

王俊铭看着那条光线，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排练的时候，董明昊唱到那句“我多想知你心里有没有我”的时候，声音忽然小了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把那个画面在脑里反复回放了十几遍，终于得了一个让他心加速的结论。

董明昊不是不会唱那句，他是不敢唱。

就像他王俊铭不敢问的问题一样，董明昊也不敢把那个答案唱来。

因为他们都怕。

王俊铭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无声地笑了。

他笑自己怂，笑自己矫，笑自己活了十八年终于尝到了喜一个人的滋味，却发现这滋味又甜又苦，甜得让人上，苦得让人想哭。

但他不后悔。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还是在报到那天多看董明昊一，还是在场上替董明昊，还是在排练的时候故意盯着董明昊的睛唱那句歌词。

他不后悔，一都不。

王俊铭闭上睛，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去。

对面的橘黄灯光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宿舍彻底陷了黑暗和安静。

但王俊铭觉得，这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亮起来。

要表白了？

迎新晚会的排练第二周，王俊铭和董明昊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微妙。

他们每天午课后都会去排练室练一个小时，周末更是要练上整整一午。苏晴对他们的要求很，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气都要抠到完。但王俊铭觉得，最难的不是唱准那些音符，而是在唱那些歌词的时候控制住自己的表。

因为每一次对唱，每一次对视，都像是在公开刑。

“停停停。”苏晴又一次了暂停键，皱着眉看着他们俩，“你们能不能有互动？这首歌讲的是两个互相喜的人在对唱，不是两个陌生人在念课文。你们看对方的时候能不能有？”

王俊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董明昊先开了：“我们再来一遍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王俊铭注意到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又泛白了。这人一张就会用力握东西，这个习惯王俊铭已经摸得透透的。

音乐重新响起。这一次王俊铭豁去了，他转过面向董明昊，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人脸上。董明昊被他看得明显一愣，耳朵尖以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但他没有躲开，而是微微抬起了，迎上了王俊铭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王俊铭觉得排练室里的温度至少上升了十度。

他们开始唱了。这一次的默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两个人的声音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两条丝线，分不开也拆不散。唱到副歌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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