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也很放松，完全没有那快要吓破胆的空白。

李厂皱了皱眉，不过到底没说什么，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了。

哼，估计是吓傻了。

裴沉看着那个矮胖的背影走远，收回目光。

他是名警察。

刑警队的，了快十年。追嫌犯追了三条街，最后在一个巷里堵住了对方。那小跑不动了，扶着墙气，回冲他笑了一，笑得特狰狞，说：“都是你我的。”

然后他就突然没意识了。

再醒过来，就在这儿。说实话，刚醒那会，他还以为自己在梦。或者被人了药，产生了幻觉。

国怎么可能有这地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人加工厂？开什么玩笑。

但两天过去了，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那些关在笼里的人他试着问过，问他们是怎么来的，来多久了，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没人理他。

或低着，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或直直盯着一个地方，珠都不转一；还有的冲他傻笑，笑完了接着哭。

这状况，要么疯了，要么离疯不远。

裴沉也试过别的。

笼门是从外面锁的，锁是普通挂锁，可惜够不着。

他也试过跟那些工人搭话。

“兄弟，哪儿人啊？”

没反应。

“这工作累不累？一天几个小时？”

没反应。

“咱这厂，老板是谁？有编制没？”

还是没反应。

裴沉也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庆幸工人没对他动手。

他见过他们对不听话的人是什么态度：一个男的想反抗，刚站起来，就被一个工人从笼外面伸手去，一把攥住脖，像攥小仔一样，直接拧断了。

就一。

咔。

然后那个工人把尸拖来，扔在案板上，开始剥。

——遗憾的是一信息没来。

不，也不能说完全没搜集到一信息，至少从这群法外狂徒的事来看，肯定不是在国。

裴沉换了个姿势，从蹲着变成坐着，靠着笼的铁栏杆，目光扫过那些工人。

又又壮，力气大得离谱，动作机械重复，一看就是了很久都形成记忆了。

等一。

裴沉的视线停在其中一个工人上。

那个工人正在案板边忙活，背对着他。猪罩的后脑勺那儿，有一浅浅的痕迹。

这是

裴沉眯起。

那个工人这时转过来，去够旁边的刀。猪罩的侧面暴在他视野里。

嗯？

裴沉盯着工人的脖。在脖和猪罩界的地方，他看见了一条线。

裴沉脸骤变。

合线？！

黑的线从后颈绕到前面，绕了整整一圈，像衣服一样，把猪罩的沿和脖的肤在一起。

裴沉呼一顿。

好了，现在已经不是国不国的问题了，这特么到底给他哪来了？还是间吗？？？

难说像那些式恐怖片一样，这里是邪恶的实验所？

嫌犯竟然还与境外势力有勾结？如果真如他所猜想，他必须竭尽所能把报传回去。

清明后的第一个晴天。

这天天蓝得太过分，一丝云都没有，光白晃晃的，落在墓碑上。

刑警二队队员站最前面，别着白。

队老刘站在一排，睛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眶泛红。

旁边的小周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旁边的小李没低，抬着脸看天，珠拼命往上翻，翻得白都来，就是不往看——往看就憋不住泪了。

半晌，老刘眨了，一眨，泪就掉来。他用袖蹭了一，接着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墓碑前，敬了个礼。

后面的几十只手跟着齐刷刷抬了起来。

礼毕。

一夜之间白了的俩夫妻站在墓碑前，看着碑上的照片，里面穿军装的年轻人是他们的儿，冲镜笑得灿烂。

这是十年前拍的。那会儿刚从队转业，分到市局，非要穿军装去照相馆拍一张，说纪念一。

拍完拿回来给父母看，裴父板着脸骂了一句臭。

裴母坐在椅上。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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