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跑我这来避难了？”

吴所畏看着他，又看了看池骋。忽然觉得，这孩——像池骋，又像他自己。像池骋的脑，像他自己的嘴。脑好使，但不想用；嘴利索，但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他叹了气，把可乐杯举起来，冲小乐米晃了晃：“行了行了，吃你的吧。吃完回家写作业。”

姜小帅愣了一，然后笑了。不是那“你完了”的笑，是那“果然如此”的笑。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看着小乐米那张写满了“我知错了但我不打算改”的脸，叹了气。

姜小帅没接话。他看着芽芽——芽芽正低着，认真地往薯条上抹番茄酱，表那叫一个专注，那叫一个心无旁骛。他忽然觉得，成绩什么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小乐米的脚步顿住了，但没回。芽芽倒是回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姜小帅看着小乐米那个僵的背影，睛微微眯了起来。

小乐米“噢耶”了一声，一把揽住芽芽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往外走。芽芽被他揽着，手里还抱着板，步踉跄了一。

姜小帅把咖啡杯放，笑了：“住呗。这是你家，你还用得着问啊？”

“小帅爸爸！今晚我能住你们家吗？”声音又脆又亮，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就是调门低了半度。

芽芽抬起，看着他，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像冬天里一杯刚好温度的可可。姜小帅的心一就了。

“突破了历史新低？有多低？”

“知了。”芽芽系好鞋带站起来，正要开门，门已经从外面被推开了。小乐米探半个脑袋，发被风得七八糟，脸上带着那“我又来了”的笑。他个蹿得比同龄人半，往门一站，跟棵小杨树似的。

“行了，”他伸手摸了摸芽芽的，“吃吧。吃完daddy带你回家。”

郭城宇在旁边看着这一家三，嘴角翘得老，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看，我就说嘛。顺其自然。你看他们，多开心。”

“小帅爸爸，这不是成绩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被人拧小了音量，“我——非常荣幸地，突破了历史新低。”

小乐米慢慢转过，那张脸上带着一“你怎么知”的心虚，和一“我已经准备好解释了”的讨好。他笑了两声，摸了摸后脑勺，那动作那神态，跟吴所畏心虚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乐米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不好意思，又带着一理直气壮：“今天晚上我daddy和我爸爸肯定看我不顺。我寻思着，让他们冷静冷静。距离产生嘛。”

姜小帅的嘴角了一。他想象了一那个画面——池骋和吴所畏并排站在台上，望着远方，一个生无可恋，一个面无表。他忽然有想笑，但忍住了。

“小宝，等等。”

“daddy，哥哥来找我了，我们去玩板。”芽芽把板往地上一搁，蹲来系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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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米笑了两声：“那、那不是——工程量比较大嘛。还在设计中。设计阶段不能急，急了容易bug。”

姜小帅端着咖啡杯，看了他一：“路上小心。别太快，看着车。”

隔了一个星期，姜小帅已经把成绩这回事忘得差不多了。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忙。诊所最近病人多，他每天从早忙到晚，回家倒就睡，连手机都懒得翻。周六早上，他难得没去诊所，窝在沙发上喝咖啡，芽芽踩着板从房间里来。

姜小帅靠在沙发上，正准备把杯里的最后一咖啡喝完，脑里忽然“叮”了一。他猛地坐直了。

算了。成绩什么的，随他去吧。快乐就行。健康就行。别的——再说。

吴所畏嘴角了一，想说什么，但没忍住，笑了来。他笑着笑着，又叹了气，摇了摇，拿起一薯条嘴里，嚼了两，糊糊地说了一句：“你乐那个奖杯，去年就说给我拼，拼到现在连个底座都没见着。”

小乐米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低到——我daddy看了一成绩单，就去台站了半小时。我爸爸跟过去，他就说了一句‘你别我，我想静静’。然后我爸爸就在旁边陪他站了半小时。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小乐米也举起可乐杯，跟他碰了一，“叮”的一声，清脆响亮：“遵命！daddy！”然后仰了一大，打了个嗝，满足地眯起睛。

“你是不是闯什么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