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想，真的吗，那完了。

“……我可能恨过你。”林晓有些气馁地说，“但我现在不恨你。”

曲诹文没料到他会这么，指尖蹭过林晓的脸颊，借着力，他将林晓拽自己怀里。

“因为我妈妈得病了，需要钱治病，我以前是老家的人看着大的……阿公阿婆都很喜我，愿意借钱给我。但他们是偷偷背着家里人给我钱的，连欠条都没有打过……”

他有些心虚，想要岔开话题，“哎呀……”

林晓犹豫一，很久，至少曲诹文觉得那是在很久之后。

他不能问。

那些本来应该烂在肚里的话语瞬间脱而，从没这么轻易过，林晓觉得很神奇，他慢慢从曲诹文的怀里撤来。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缺钱吗？”

林晓其实恨曲诹文的，至少有一阵，在他给曲诹文发消息石沉大海以后，他确实暗自诅咒过曲诹文。

他不该问的。

“晓晓……”

瞬间停止了。

林晓错愕地抬起，半晌才嘀咕：“我不恨你……”

但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毕业那天你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你还记得吗？”

曲诹文抬起手，似乎想要碰他的脸颊，林晓迫不及待贴上去，指尖真正接到肤时，从腹窜一，纠结成一团的东西得以舒展，沉沉发喟叹。

接着，林晓又说：“我没遇到过好的人……好的gay？这要怎么说，就是，你知吧，就像、那胡编造的王八说的。”

没人告诉林晓这是不正常，曲诹文也默许事发生。

他谁都没有告诉过。

曲诹文耳边再一次漫过缥缈的声，一阵阵的激在全每一，冰冷地血里。

林晓说。

声漫过耳边，变作某嗡鸣，曲诹文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真正想要听到的。

“其实应该谢谢你，不然我连最后几个月都没办法陪在她边了。”

“啊……”林晓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原来你记得啊……我当时喝醉了。”

“嗯，我知。”曲诹文更地扣住环在他腰上的那只手。

“我知，你不喜男的。”曲诹文说。

在十九岁之后，在毕业典礼的那通电话之后，在两个人重逢之后。

林晓的形一僵。

那他铁定是在骂曲诹文。

“他是被派来看着我的，他们怕我跑了。”林晓不是很在乎地说，小魁很好，边有个伴他才不寂寞，林兴葵一直待他很好，愿意和他聊天讲话，把他当大哥一样尊敬，林晓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我本不会跑，自从……自从我妈妈去世以后，还钱就是我唯一需要的事了。”

但是愿意告诉曲诹文。

当初林晓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再拼一，但病危通知书早就了，因为曲诹文一声不吭地离开，他反而有时间陪妈妈了。

这样林晓就没有理由躲开他了，就又会像现在这样主动靠近他。

可曲诹文又不清楚他的况，他们本就不熟。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我大学时过得不好，在和你遇到之前一直都不算好。”

“小魁你知吧？”林晓牵住曲诹文的手，勾在自己手指上晃一晃。

“我不是说过了吗，网上只是一些胡编造，我没有相信，你不用着急解释，晓晓。”

“所以你才恨我。”曲诹文放轻声音。

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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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同样没有拒绝。

“你那时候用方言说话，我没有听懂。”

别再问了。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那些话。”林晓的声音闷在他的膛，“我不该自以为是你喜我。”

那气息很安全，曲诹文房间的味都令他到安全。

他需要林晓知，自己本不他。

他们只是在一个很坏的时间相遇了。

镜外面他们本不该这么亲密——可那久养成的习惯，令他们只要一贴近，就忍不住靠得更近，近到呼都到一去。

去镇上之后，他几乎不用家乡话了，如果说了，还是说给压听不懂的人，那一定是在骂人！

他们从未真正谈过。

他们也是在摸索了很久之后，在彼此尖锐地刺痛对方无数次以后，才慢慢靠近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