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钢琴加来，旋律变的轻快，跃。

苏徊的动作变了。他用手支撑，双画着弧线，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目光投向观众席，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上，但每个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第三段音乐变得激烈，弦乐和钢琴。

苏徊的开始挣扎，试图站起来，摔倒，再站起来，再摔倒。

摔倒的声音都砸在地板上，台的观众屏住了呼。

分，陆朝闻在最激烈的分了一段空白，整整四拍，没有任何声音。

轻淡的曲调再起，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苏徊在那四拍里缓缓站起，开始旋转，跃。用上了所有的技巧绽放，像一棵歪脖树一样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

他的右在发抖，但他在笑。

像是一个人终于与自己和解之后，自然而然，由而外散发喜悦。

台的掌声在这一刻炸开。

但苏徊听不见掌声。他只听见音乐在震动地板，震动着他的脚心，沿着骨一路往上，震心脏，震灵魂。

他看向侧台。

陆朝闻站在那里，他听不见掌声，也听不见自己的音乐。

但他看见了苏徊。

就像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舞台上的苏徊一样，明艳，自信。

那一，伴他度过了从未宣之于的三年。

演结束后，苏徊在后台的椅上，疼得他满是汗。

陆朝闻蹲在他面前，给他脚踝。了很久很久，久到后台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们两个。

苏徊低看着他，忽然说：“他们说我得很好。”

陆朝闻手里的动作不停，了。

“今天是极限了，再一次，这条就彻底废了。”苏徊的声音很轻，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场。”

陆朝闻的手停在半空。

后台很安静。

陆朝闻慢慢站起来，在苏徊额落一个吻，用他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声音，在苏徊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你。”

三年来，陆朝闻几乎从不开说话。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怕走调，怕音量不对，怕被人笑话。

但他现在说了，声音有沙哑，音调不太准，像一台走了音的旧钢琴。

苏徊的泪一涌了来，他把脸埋陆朝闻的肩窝里，翁翁：“你的声音真难听……”

陆朝闻把他抱得更了。

那天他们一起走剧院。外面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陆朝闻撑开那把黑伞，两个人并肩走在雨里。

陆朝闻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雨丝落在他肩上，慢慢洇开一小片的痕。

“陆朝闻。”

快到家时，苏徊忽然停住脚步，“我想去走走——”他的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

“一个人。”

陆朝闻手里的伞柄握了一些，他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去多久，只是看着苏徊。

“等我收拾好自己，就回来。”苏徊嘴角弯了一，像只是为了让对方不要那么张，“你愿意等我吗？”

陆朝闻抚了一他的鬓角，嘶哑声：

“等，不多久……”

雨滴打在苏徊脸上，顺着脸颊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回家。”

他牵起陆朝闻的手，走了公寓。

屋里的灯亮了。

窗台上那两盆百合安静地开着。

乐谱摊在钢琴上，第三页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画了一朵新的小，很小，很歪，胖胖的。

心里写了两个字——［我们。］

——

银幕暗去的瞬间，放映厅里没有人起。

灯光还没有亮起来，黑暗里有人了一鼻，很轻，但在安静的影厅里听得很清楚。

坐在后排的一个女生忽然遗憾的说了一句“结束了啊”。

片尾字幕动到最后一行。没有彩。但银幕上最后定格的不是一个黑屏，是一行手写字，字歪歪扭扭的，像有人拿不住笔，一笔一划都用了很大力气：［渊里也能。］

散场的人慢慢往移动。

有人在走里停来，借着走廊的灯光拍手里被攥得皱的电影票。

一个穿着电影周边t恤的女孩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