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脚支撑不了旋转和跃。但他还有手臂，有腰，有左，有脊椎。他慢慢弯腰，像一样铺开，手指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圈。

陆朝闻琴键上手指微顿。

他懂苏徊在什么。

那是他们的相遇。苏徊的每一个动作都准地打在他的神经上，比任何声音都响。

苏徊脸上绽久违的笑容，没有刺，没有试探，只是单纯的、发自心的开心。

他们就这样了半个月。

他们很少对话。一个人说不了，一个人不想说。

两个人在音乐和舞蹈里对话，在震动的空气里彼此倾听。

在一份份调查结果寄到陆朝闻的手上时，他心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陆朝闻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这些调查结果。转账记录的复印件、通话记录的时间线、车库监控的截图。

他的指尖搭在纸面上，微微收。底那片从来波澜不惊的静，第一次翻涌起滔天的戾气。

侦探查到，肇事司机是个欠了额利贷的赌徒，被追债追到有家不能回，连老婆孩都跑了。

车祸发生后的第三天，他名所有的债务被人一次还清，用的是现金存款，来源无法追踪。然后这个人就带着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老家、朋友、常去的赌场，没有人再见过他。

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慢慢收拢。每一丝线的尽，都指向同一个人——那个在苏徊面前永远温顺，永远卑微的人。

他一直以为苏徊的痛苦来自于命运的捉，来自于一场无的意外。他以为那只是所有人都有可能遇到的，无法预料的飞来横祸。所以他选择的方式是陪伴，是倾听，等苏徊自己走来。

可他没想到，这本不是意外。

这是来自苏徊最信任的人，最恶毒的算计与背叛。

戏中戏5

陆朝闻把这些资料小心翼翼地锁了屉最。他不想让苏徊看到，不想让这个好不容易从黑暗里爬来的小孩，再承受一次撕心裂肺的崩塌。

苏徊把贺兰鑫当弟弟，当搭档，那个人却用整整三年的信任，布了这样一个局。

但他也没有打算什么都不。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联系律师，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一条一条地发。

他跟律师沟通了两个星期，把所有证据的和诉讼程全梳理清楚。

他要的结果不是私解决，不是让贺兰歉了事，而是让他在合法的框架，付最彻底的代价。

完这一切的那个晚上，他合上电脑，从书房走来。苏徊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陆朝闻来，他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一个位置。

陆朝闻坐去，苏徊自然的把搭在他上，“今天怎么在书房待那么久？”苏徊问，睛还盯着电视。

陆朝闻没有解释，只是伸手覆上他的脚踝，慢慢。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那天晚上，陆朝闻楼扔垃圾。

苏徊烟瘾犯了，只想叼东西在嘴里，但他的烟都被陆朝闻没收了。他烦躁地去到陆朝闻的书房，一个屉一个屉的找——

另一边，陆朝闻刚走楼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路灯面。

“陆老师。”贺兰鑫不知从哪里查到陆朝闻家的地址，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顺。

陆朝闻站住了，安静地看着对方，表没有一丝波动。

“徊哥是不是在你那里？”贺兰鑫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上去见见他吗？就一面。我有话想跟他说。”

陆朝闻没有动。

贺兰鑫叹了气，像是在组织措辞，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的表，但路灯照在他的睛，里面翻涌着的是无边无际的暗。

“陆老师，我承认，有些事是我的。”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徊哥永远不会属于你。”

陆朝闻神骤冷。

“他太耀了。”贺兰鑫看着他，笑了一。那个笑容不再温顺，带着某扭的坦诚，“他在舞台上的时候，全世界都他。你本来不及靠近他，他就会被一万个人的目光抢走。他会一辈活在聚光灯，一辈被别人簇拥。而你，只是个听不见的聋，你连跟他一起谢幕的资格都没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废了，他哪儿也去不了了。他只能待在你边。陆老师，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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