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企图岔开话题。”白熵冷笑一声，语气却忽然认真起来，“每个年代都有对医学研究专注到忘记得失的人，就因为这样，现代医学才能加快速度往前走。以前得了恶瘤，大家都觉得离死不远了，现在再看看呢——”

周澍尧自上而地注视着他，原来超自然的力量来源于白熵的一双。

“好吧，我承认你说服我了。但也恰恰证明了我的观，我们就是学生，那为什么没有周末和寒暑假？”

这是位病人家属，说不想钱租躺椅，就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上，正巧这个房间没人。

“不不不，我也不年轻了。”周澍尧笑得有些心虚，“赵老师说您十六岁就上大学了，为什么呀？”

他站起，平静却有些沉重地说：“现在这样的医疗环境，不只是你们觉得付的多，得到的少，医生护士也都在透支自己的，同时还需要承担大的责任。医学对于普通大众而言，专业太了，认知上的误解加上舆论引导，你前一秒还在‘救死扶伤’，转就变成了‘草菅人命’，而且这样的量往往更能产生经济效益，让我们不得不一直在妥协的位置上，所以——你对这样的临床工作还有向往吗？”

白熵立刻抬，张地问：“怎么了？哪里疼？”

周澍尧浑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动，也动不了。白熵的手划过他的肤，他知自己没有受伤，咙里却被堵了似的，说不话，像被不明来源的超自然力量封印住了。

“你也别聊太晚，人家跟你不一样，明天要早起。”

“别动！”他迅速拧开一瓶矿泉，挨着周澍尧蹲，手臂环着他的小，一一倒冲洗。

“医学教育分成理论和实践两个阶段，你们在学校照学校的规章制度执行，了医院实习，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这应该不难理解。更何况现在并不是所有科室都要求周末到岗的，也会给你们放考研假，我们学校当初可什么都没有，严格跟着带教上班。”

白熵却执意追究那个“年代”问题：“我是哪个年代的？在你心里，我已经是个中年人了？”

推开门，客厅声笑语灯火通明，乔赫铭和周澍尧并肩坐在沙发上。

“哦，好。”白熵怔了怔，小心地周澍尧的，犹豫片刻，说，“对不起啊，我刚才，有说教了，没从你们的角度考虑问题。事实上，医学的就业形势确实越来越难，你们压力也大的，我在想……确实需要放松一，多给实习生几天假。”

白熵立刻打开灯，刺的白光，一位陌生大爷正慌地爬起来，他眯着，衣服皱皱，里全是窘迫和狼狈。

“好嘞。”乔赫铭乐呵呵地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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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监护仪上颤颤巍巍的数字，回复：“谢谢，不用了，几个危重病人随时可能抢救，今晚不回宿舍了，住值班室。”

白熵边说边拉开冰箱门放蚝油，却没料到手上有，玻璃瓶一，“啪”一声摔在地上，碎玻璃立刻四散开来。

白熵脚步一顿，心里一沉，只朝他们略一，说：“你们聊，我睡觉了。”

“你们那个年代——”话一，瞥见白熵眉心皱起来，周澍尧立刻闭了嘴，“那什么，因为……因为现在招聘要求不一样啊，本科生本找不到工作，只能考研。”

他磕磕绊绊地说：“不是不是，我是说，次买那挤的蚝油吧，塑料瓶的，不怕摔。”

良久，他才勉找回声音：“那个……”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搂住周澍尧，但还是晚了一步，周澍尧的小和脚上溅上了大片大片的，完全看不清有没有扎上碎玻璃。

门虚掩着，他没多想，推门而，连灯都没开，脱白大褂随手扔洗衣篮，往床上一坐，却坐在了一个柔的上。

周澍尧无言以对。

怒意上，白熵刚想发火，又生生咽了去，只说这是自己的值班室，让他去找护士借个折叠床。可大爷走后，他盯着自己的床铺，被面那个完整的人形，又实在睡不去，只能拖着脚步走回宿舍。

两人同时了起来。

他没料到这一忙就忙到十一。绷了很久的神经骤然松弛，白熵只觉得大脑血供都有些不足。他着太，半闭着，凭着肌记忆走回值班室。

隔天傍晚，白熵收到周澍尧的微信：“白主任，需要给你留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