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面上有挂不住了，嘿了一声：“哎呀，老人家真是的……我能有什么力！赶明儿我去找他。”

“他可指不定多兴呢！”商说，“您坐，我来给您泡壶工夫茶，清清火。”

这么一打岔，气氛倒是活络了起来。

秦之言冷看着，他想，商居然连他家里的工夫茶放在哪里都知。

泡完一壶茶，商这才和和气气地说：“伯父，我家里人都特别佩服您，说您教孩特别有一，都羡慕您有之言哥哥这么好的儿。还老是说，要是把我和他换一，他们不知能少多少心。”

他话术稚，目的明确，可胜在真诚。

秦父板着脸：“好在哪里？免费送给你要不要？”

商乐呵呵地说：“那真是求之不得，就怕您不肯给。再说了，虎父无犬，有您这样的好父亲，之言哥哥当然是都优秀。您就是要求太啦！”

半真半假的话一哄，秦父的气消了大半。他毕竟不能真的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当即挥挥手：“罢了罢了，你们去玩吧。小商啊，你是个好孩，空了多他，劝劝他，让他知好歹。”

商兴兴地应，拉着秦之言回到楼上的卧室。

门一关上，秦之言：“你要怎么劝我？”

大概又是他听惯了的那些话，该懂事了，该正事，父母不容易，多谅。

可是商却说：“倔老，不分好歹，骂人，真讨厌。”

秦之言眉梢轻挑：“你骂的是我父亲。”

“他骂你，我就骂他。”商蛮不讲理，“你怎么可能有错。”

两分钟前他还在楼笑呵呵地夸“有您这样的好父亲”呢！

转就成了“讨厌的倔老”。

这可太善变了。

秦之言几乎被逗乐了，玩心顿起，面对面地抱起人放到书桌上坐着，两手撑在他两侧，垂眸望着他：“风转快。不怕我去告状么？”

商缩了缩脖：“我说错了么？你那么好，他骂你，就是他的错。他老得老昏，看不见你的好。我不该给他带鸟图，我该送他一箱明目地黄。”

秦之言想，原来他之前看走了，前的人一都不老实不乖巧，他是那样的两面三刀，那样的虚伪善变，那样的心机重。

像古代电视剧里心狠手辣擅宅斗，却在丈夫面前装作无辜小白的毒妇。

他里的讨好和取悦是那样的明显。

没有男人不被这样的神和话语取悦，秦之言当然也未能免俗。

他赏了他一个吻。

那之后又过了半个多月，秦之言竟明显觉到秦父态度的缓和，更惊奇的是，母亲搬回了家里。

那件提不得的事让这个家分崩离析，如今过去将近一年，一家人再次坐在一起吃饭。

这竟是商的功劳。他默默地成了这样的大事，却连提也没有提一句，似乎这是他分之事。

秦之言不知他是怎么到的，却大概能猜到一些。

商的温柔并非弱，而是带着细无声的韧与力量——在很多时候，其实只需要一的温柔，就能弥合破碎的家关系。

就这样，家人之间没有再互相伤害，秦之言平稳熬过了这一阵迟来的生痛，他的冷漠叛逆消退，偶尔又能看见年少时的温柔。

他把商的这份人记在心底。

开学后的第一节课结束，秦之言走阶梯教室，看见了兴奋冲他挥手的商，微微叹了气。

他知，跟虫大概会一直跟着他了。

轻松自在的大学生活里，他还是喜寻作乐，醉生梦死。

商不劝他，却一定要陪着他。

从一开始的刻意冷落，到后来的恶劣逗玩，秦之言想，自己也变了。

跟虫跟了他整整一学期，依然生机，毫无被摧残的迹象。

终于有一天，在酒吧震耳聋的音乐与光怪陆离的灯光中，微醺的秦之言懒懒地冲边的人勾了勾手指，喊他。

“宝贝儿。”

商眨了眨，中了彩的喜悦兜砸来，他眩了一秒，而后直腰背，整装待发。

“我在！”

秦之言问：“真那么喜我？”

商答：“比金还真。”

秦之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又问：“还记得你一开始是怎么说的吗？”

“我想照顾你一辈，永远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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