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稷一会儿就把桂糕拿了过来。

送膳的人们也跟着过来——近来夜降得早，本不是饭儿，卫稷常常通宵熬夜，用膳都要晚些，但怕卫灵饿了，就叮嘱人们把饭直接送来。

卫稷把一整盘桂糕都推到卫灵跟前：“喜的话让他们明天接着。”

卫灵捧着卫稷亲手递给他的那一块儿，低咬了一，糯糯的，十分香甜。

卫稷给他的什么东西都很甜。

他心底那古怪的绪酝酿着，在甜味里越积越多，最终汇成了一无法克制的难过。

卫灵忽然抬起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当我哥了？”

作者有话说：

----------------------

明天没有啦，后天更！给追读的宝贝比心心~

心念

“你可不可以不要当我哥了？”

卫灵突然冒这么一句，卫稷拿着羹匙给他盛粥的手一顿，抬看向他。

卫灵避开视线，目光落在前那盘桂糕上。

他想的是，如果卫稷不是卫徵的养，自己就不用杀他了。

桂糕咽肚的那一瞬间，卫灵鬼使神差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纵然有各理由要杀卫稷，可他并不想让卫稷死。

他想让卫稷像现在这样，每日给他盛粥喂饭；想自己要什么，卫稷就肯给；想有人哄着他喝药，心疼他上的伤，天冷了给他披衣裳，给他嘴里喂糖，教他读书写字……卫稷还会经常给他梳发。

他把卫稷杀了，以后谁来给他梳发呢。

卫灵这段时间在府邸里学着个公，要正衣冠，肃容貌，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发带胡一扎，或者脆披散开，卫稷要他带发冠，他又不喜让侍从碰，只能由卫稷每天不厌其烦地晨起给他梳。

他听卫稷低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说？哥哪里得不好，让你……”

“我说我不想让你当我哥了！”

卫灵忽然起，一把打翻了卫稷手里的汤羹，的汤溅了一地，也溅到卫稷的手上。

他看到卫稷猛地了手，却忍着没声音，抬起不可思议地看他。

卫灵咬着，心里七八糟，也不知自己在什么，半晌，脆直接转，回了卧房。

“卫灵！”

卫稷在背后叫他。

卫灵不理。

他把房门关上，任凭卫稷在外面敲门，把闷被里。

卫灵第一次这么难受，这难受不同于他母亲陨落时，那汹涌的、一心要找卫徵复仇的恨意；也不同于卫徵砸碎他灵台、挑了他灵脉时那无能为力的不甘……他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

他唯一学过的事办法就是把碍事的人杀掉。

实力不够，那就提升实力；

被砸碎了灵台，那就想办法重塑；

一时没有报仇的手段，那就先忍着，装乖扮傻争取机会……

他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此前从未遇到任何问题。

杀人永远可以解决一切。

直到遇到卫稷。

卫稷怎么偏偏就是卫徵的养呢？

卫稷他……

等等。

卫灵从成一团的床榻上抬，忽然想到，对啊，卫徵怎么就会收卫稷养呢？

他那一心渡劫飞升的渣爹无利不起早，卫稷区区凡人，怎会被他看上？

这是卫灵早该明白的问题，但因为“杀人解决一切”的逻辑，他并未真正心思琢磨过。

此前一直想的是，把卫稷杀了就完了。

可如今他不想杀卫稷，这个问题忽然变得重要起来。

卫灵太了解他那渣爹了，当年为了盗取墟魂火，肯低赘跟他母亲成婚，如今又冒着风险、费尽心思到凡界……总不能真是来当那个什么狗神将军的吧？

卫稷若非有独特的用，绝不可能让卫徵留在边。

还养。

卫稷他……真的姓卫吗？

如此念让卫灵灵台几乎清明了一瞬，他起打坐，调动微薄的灵力，沿着刚刚煅塑成型的脉逆行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彻底平心静气来。

他不该杀卫稷，卫灵想，他要清楚卫稷跟卫徵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要知卫徵到底在什么。

……

半香之后，卫灵悄悄开了房门。

屋外面一片安静。

卫稷走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