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脑袋，心想，教错了。

“听闻离国国君在逃亡途中暴病亡，其亲眷属自相残杀，军心溃散，致使离国剩余三郡不战而降……”

卫灵回又看向卫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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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正望着这哥儿俩离开的方向，眉锁。

东西是他抢的，事是他闹的，人是跟他动手的……打不过就打不过了，为吃挨顿打，有什么大不了？

卫稷摆摆手，转向伏安：“那糖葫芦多少钱，补给他。”

作者有话说：

他看卫灵一脏兮兮的，上还蹭着，腰间的玉石坠也不翼而飞，忍不住问：“这又是怎么回事？我送你的那块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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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关牢里，或者赔个倾家产。

伏安在旁轻咳一声，提醒：“还不向主君谢恩？”

“怎么不给？”卫稷简直拿他没办法，直接叫人过来，取了一锭银，卫灵手里，“拿好，但不准自个儿再偷跑去。”

伏安读罢卫稷递过来的战报，颇有些慨地说，“短短两年，大洲六国已有裕、离两国尽将军麾，且先前那裕国国君也是骤然暴毙，如此倒真像得天眷顾。”

先前只零星了几次小雪，北地向来旱，所谓瑞雪兆丰年，百姓们盼着明年有个好收成，如今这场雪来的正是时候。

卫稷打量这对兄弟俩，沉半晌：“看你们也不像故意逞凶的刁民，这样吧，府里刚好缺些卖力的人手，既然你一泼劲没撒，改天来我府上卖两日力气，还我弟弟的药钱。”

伏安得了卫稷，把这对哥儿俩先带去。

心底又泛起那古怪和不自在的绪。

可卫稷要替他，给他赔钱，还心疼他为了糖葫芦一伤，又给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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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稷：“……”

青年着那两枚铜板，满脸恐慌，他方才实在是一时上，周边人又叫好，本没想过分寸。

他听伏安细细叙述过事经过，心知肚明卫灵并非本恶劣，只是从不知常人的日该怎么过，才匪夷所思的行为。

跪在地上的青年愕然望向卫稷。

卫灵很不熟悉这觉，以致于有莫名的恐慌。

他见过的凡人不都是这样么。

卫稷又：“钱我还了，我弟弟这一伤，你打算怎么办？”

卫稷觑他的表很无奈，像是有些没辙地问：“且不论你自个儿翻墙去的事，你到了街上，想吃糖葫芦，为什么不回来哥要钱？当街抢人家小孩的，真给你这二公的份脸，亏我才夸过你。”

杀心

青年被吓怕了，忙俯：“我……我也没、没想动手，是他先袖的，我……他又不肯认，还说吃了就是他的……”

卫徵在前线打了胜仗的消息也传回来。

他低站在卫稷跟前，有些不知所措的样。

铜板怕我不补给你？敢当街动手，引得满街人都在看闹，还越打越兴起……”

卫稷完药，转盯着对方：“若非官军过来把你们拉开，你还要把他打残不成？”

这弟弟读不读书的不要，得先教他把这世间的事理学明白，才是正事。

他不理解凡间，却并非愚钝，方才一番闹剧来，卫灵也知晓了原来在城里是不能随便抢人东西的，抢完再挨打也不行……

卫灵“哦”了一声，把跟卖老汉那事也说了。

卫稷本还想再训他两句，见他如此，话又堵在嗓里，说不来。

伏安从兜里取两个铜板，递给那青年。

洛城第一场大雪了起来。

可他想不明白，卫稷为何要如此待他。

青年反应过来，忙叩：“谢大人！谢……主君！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小人愿为大人卖力气！”

卫稷让把消息散去，连带着这场瑞雪，称颂卫徵“天命神将军”的名号，让军民们都相信，连老天爷都护佑卫徵。

卫稷敲他脑袋：“看什么？过来跟哥说说……”

卫稷又转看向卫灵。

卫灵低看着手里的银。

卫灵不解：“我问你要钱，你就肯给我吗？”

被抢了糖葫芦那小孩也吓怕了，偎依着自己哥哥，满脸泪珠，却不敢哭声来，只站在那儿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