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日这样过去倒也算得上悠闲。

但是有一天，秦望舒闹脾气了。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天晚上陈知许在洗澡，浴室里雾气腾腾的，玻璃门上全是珠。

秦望舒飘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忽然起了个坏心思。

他穿过了浴室的门，飘了去。

他飘到镜前面，镜上一层白雾。他伸手指，在镜上画了一个笑脸。圆圆的睛，弯弯的嘴，很简单，但看起来可的。

他画完就往后退了一，等着看陈知许的反应。

声停了。

陈知许拉开浴帘，走来。他上还滴着，发漉漉的，贴在额上。

他走到镜前面，看见了那个笑脸。

秦望舒以为他会笑，或者会对着镜说一句什么。

但陈知许没有。他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在那个笑脸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次别躲，来一起洗。

秦望舒的脸一红了。

虽然他是一团半透明的灵魂，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

他转就飘了浴室，缩在沙发角落里。

铃铛在他手腕上叮叮地响，他用手捂住，不让它声。

陈知许着发走来的时候，秦望舒还缩在沙发角落里。

陈知许看了那个角落一，嘴角勾了一，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发。

秦望舒看着他，又气又羞。

他知陈知许是故意的，知他写了那行字就是在逗他。

但他就是忍不住生气，气得不想理他。

第二天早上，陈知许门前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他伸手，放在空气里，等了几秒。没有凉凉的手放上来。

他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

他看了一空的侧，嘴动了一，想说什么，没说来，低换了鞋，开门走了。

秦望舒飘在客厅里，看着他关上门，心里又气又委屈。

他知自己不应该生气，陈知许就是在逗他玩，又没有真的怎么样。

但他就是忍不住。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堵得慌，像有一团棉在那里。

他在客厅里飘了几圈，又飘到卧室飘了几圈，最后飘到了走廊尽那间储间。

门关着，他穿了过去。里面堆着箱，最里面有一个架，架上放着几个小盒。

有一个木盒，不大，方方正正的，没有上锁。

秦望舒看着那个木盒，心里动了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叫他打开。

他伸手去掀盖。

手指穿过了木，他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他想起自己系了红绳之后力气大了不少，于是他把手放在盖边上，使劲往上抬。

手指还是有虚，但他能觉到木了。他咬着牙，用尽全力往上一抬，盖啪嗒一声打开了。

他往盒里一看，愣住了。

里面放着一西装。灰的，叠得整整齐齐，连领带都整整齐齐地放在上面。

秦望舒盯着那西装，觉得格外熟。

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那熟悉像一针扎在他脑里，又细又。

他把西装从盒里拿来，捧在手里。

西装很轻，他捧得不稳，差掉了。

他把西装展开，是一件外。他盯着那件外，脑里忽然炸开了一白光。

疼。

不是脑袋疼，是那从骨里钻来的疼，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里面翻搅。

他捂着，蹲了来。

西装从他手里去，落在地上。

记忆涌了来。

他看见烟了。很大很大的烟，在夜空中炸开，把整个天都照亮了。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比他，穿着一件藏青的浴衣。

那个人转过，看着他，睛亮亮的，比烟还亮。

“秦望舒。”那个人喊他的名字。

“我想说，我喜你。我可以正式邀请你当我的男朋友吗？”秦望舒看见自己在哭。

泪从眶里来，止都止不住。他听见自己说了一个字，好。

画面一转。

他坐在一辆车里，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他靠在座椅上休息。隐隐约约间，秦望舒听到有人在远叫着他，但他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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