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念第二遍的时候，那个位置又了一，和葬礼上第一次看见陈知许时一样，轻轻的。

秦望舒不知那是什么意思。

他也没多想。

有一天晚上，陈知许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回家。

车开到了另一条街上，停在一栋老房前面。

陈知许了车，秦望舒跟着飘去。

房里坐着一个老人，穿着灰的对襟衣服，发全白了，胡也很，坐在一把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看见陈知许来，了，没说话，目光却往秦望舒这边扫了一。

秦望舒愣了一。那老人的目光停在他站的方向，停了一两秒，然后移开了。

陈知许在老人对面坐来。

老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你说你看见他了？”

老人的声音不，但很清楚。

“嗯。”陈知许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了，“每天都在。”

老人了，又往秦望舒这边看了一。这一次他看得更久了，像是在确认什么。

秦望舒被他看得有发，往陈知许后飘了飘。

老人的目光跟着他移了一，嘴角动了一，像是在笑。

“他就在你后。”老人说。

陈知许的手猛地握了膝盖上的。

他没有回，但他的肩膀绷得很，像一拉满的弦。

“我知。”他说，“他每天都在。我看不见他，但我知。”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放，沉默了一会儿。

“他死了多久了？”

“四十九天。”陈知许说，声音很平，但秦望舒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今天是第四十九天。”

老人了；“四十九天，是该走的日。但他没走。”

他又看了秦望舒一，“他跟着你，天天跟着。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知许摇了摇。

“他不想走。”老人说，“他有放不的事，放不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秦望舒飘在陈知许后，听着老人说的话。

放不的事？放不的人？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放不的。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他看着陈知许的背影，看着他绷的肩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涌上来，挡也挡不住。

“能让他留来吗？”陈知许问。

老人看了他一，又看了秦望舒一，叹了气。

“他本来就是死人，留来也不是活人。你摸得着他吗？”

“摸得着。”陈知许说，“每天晚上，他把手放在我手心里。凉的，但我摸得着。”

老人沉默了很久。

茶凉了，他又倒了一杯，没喝，看着杯里的气慢慢升起来，散掉。

“有一个办法。”老人终于开了，“但他留来，对你不好。”

“什么办法？”

“把你的命分一半给他。”老人说，“他借你的气撑着，能留在你边，但你会越来越弱，老得快，病得多。本来能活八十岁，分了就只剩四十。”

陈知许没有犹豫。“怎么分？”

秦望舒急了。

他想喊不行，但喊不来。

他想冲上去拦住陈知许，但他的穿过了陈知许，像穿过一层雾，什么都抓不住。

他急得在原地打转，半透明的晃来晃去，像一个被风得东倒西歪的气球。

老人看着陈知许的睛，看了很久。

“你想好了？”“想好了。”老人从怀里掏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红绳，细细的，上面穿着一个小铃铛，锈迹斑斑的。

他把红绳递给陈知许。“系在他手腕上。他愿意留来，铃铛就会响。他不愿意，铃铛就不会响。”

陈知许接过红绳，低看着那个小铃铛。

铃铛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铜锈是绿的，看起来放了很多年了。

他用拇指摸了摸铃铛的表面。

“他在你后吗？”老人问。

陈知许转过，朝秦望舒的方向看过来。

秦望舒飘在他后。

陈知许看着那团空气，看了好几秒。

“你在吗？”他问。秦望舒张了张嘴，说不话。

他伸手，放在陈知许的手腕上。

他的手是凉的，碰到陈知许肤的时候，陈知许的睫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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