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秦望舒看了一圈，最后指了一件浅灰的。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浴衣，绿绿的，看得人缭。老板是个发白的老爷爷，着老镜，笑眯眯地招呼他们。

陈知许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秦望舒有不敢对视。

秦望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

街上的人很多，三三两两的，有穿着浴衣的年轻女孩，有牵着手的侣……路边已经开始摆起小摊，卖那些夏日祭典常见的小玩意儿。

陈知许看着他，睛里有笑意。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猜你会挑那个颜。”

陈知许用日语跟他说了几句，然后转过来看秦望舒。

陈知许摇了摇。

房间不大，但很舒服，榻榻米上铺着两床被褥，中间摆着一张矮桌。窗推开能看见一条小河，河边的柳树在晚风里轻轻摇着。

秦望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莫名其妙。

“你陪我一起去。”

秦望舒沉默了。

秦望舒看着那些闹的景象，忽然有恍惚。

还是跟这个人一起。

陈知许没解释，自己挑了一件藏青的。

飞机、新线、电车，一路辗转，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青森市。

街上挤满了人，穿着各浴衣的男男女女，手里提着灯笼，脸上带着笑容。大的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街上驶过，上面立着各造型的人偶，在灯光的照耀显得格外壮观。太鼓的声音咚咚地响，混着人群的呼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秦望舒拖着行李箱走车站，迎面而来的是一陌生的空气，混着海风和烟火的气息。天边还有一余晖，把远的山峦染成淡淡的橘红。

旅馆是那传统的日式民宿，小小的，很净。老板娘是个和善的中年女人，穿着和服，说话轻声细语的，把他们领到房间。

光闪了闪。

秦望舒了。

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往商店街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石板路上。街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都是来参加祭典的，有说有笑地往同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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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老板给他们包好，又叮嘱了几句关于穿法的话，陈知许一一应了。

秦望舒愣了一。

“为什么？”

“就我们两个。”

“随便。”

“喜吗？”

“你刚才说什么‘猜也是’？”

陈知许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是笑。

秦望舒转过。

秦望舒愣了一。

“嗯。”

秦望舒看着那一排排浴衣，有。

他想起那些事，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个书包，想起那西装，想起那些七八糟的过往。

但他开的时候，说来的却是——

青森睡祭的那一天，整个城市都像是活过来了。

秦望舒穿着那件浅灰的浴衣，跟在陈知许旁边，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陈知许没回答，只是笑了一，继续往前走。

秦望舒了，跟着他走。

“买什么？”

陈知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了。

商店街很闹，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卖什么的都有。陈知许拉着他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最后停在一家和服店门。

“我？”

“我猜也是。”

“祭典要穿的衣服。”陈知许说，“浴衣。”

陈知许走在他旁边，很近，近到他们的手偶尔会碰在一起。

八月中旬，他们发了。

“旅馆在那边，走路十几分钟。”

秦望舒把手兜里。

这辈倒好，居然跑到日本来了。

“那个。”

陈知许把行李放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陈知许走在他旁边，背着包，手里拿着手机看地图。

“你喜什么颜？”

“不能随便。”他说，“挑你喜的。”

“就这家。”

陈知许看了他一，没说什么。

他应该拒绝。

走店门，秦望舒忍不住问。

“放东西，我们去买东西。”

上辈他是个社畜，每天加班加到死，哪有机会国旅游？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