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寒杀了个回枪。

叁月二十这晚，京城骤降冷雨，夹着细密的雨夹雪，把满树刚绽的桃打了个七零八落。

苏瑾在书房批了一午公文，傍晚去书院听了讲读，回来时，斗篷已被雨打了半边。

备了汤，她泡在桶中，靠着桶闭目小憩，汽氤氲，将一整日的疲惫稍稍泡。

回到卧房，倦意如涌来。

她掀开被褥，正要躺，动作却顿住了。

被窝里，有一极淡的香，与她房中常用的熏香不同。

她伸手探，掌心及一片温的意，不是汤婆那呆板的，是鲜活的、带着温的。

苏瑾的手僵在被褥间。

她低，看见褶皱里夹着一细细的发，乌黑柔，不是她自己的发。

她直起，目光在房中无声巡转。

窗台上那盆兰草，陶盆边缘痕未，脚踏边那双旧鞋，鞋底新纳的针脚细密。

桌上茶盏里的尚温，旁边那碟她昨日随提了句“不太甜”的桂糕，今日似乎……甜了些。

窗关着，炭盆烧得正旺。

一切陈设如旧，仿佛无人来过。

可那份残留的温，和这发丝，明确地告诉她。

有人来过，在她沐浴的间隙，钻了她的被窝，用，捂了这一床冰冷。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声张。

像往常一样熄了灯，躺了那片不属于自己、却异常温的被褥里。

被很，意中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淡是林清韵上的气味，混着一洗不净的墨香。

这床被褥，很久没有这样和过了。

她闭上，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的耳廓，在令人心的意中，迫自己沉睡眠。

第二日，第叁日……接连数晚，皆是如此。

她不动声。

在第四日夜里，提早半个时辰熄了灯，然后静静立在卧房外的回廊影里，等待着。

片刻，一个人影从侧院方向，轻手轻脚穿过月门。

林清韵赤足穿着底鞋，手里挑着一盏极小的灯笼，微弱的光只照亮脚方寸之地。

她推门屋，动作轻得像小猫。

苏瑾隔着窗纸，看见那豆烛光在房中缓缓移动，听见被褥轻微的窸窣声。

然后，光灭了。

她在廊默数了百个数。

推门，屋。

借着漏的月光，她看见自己的床榻上，隆起一个人形。

被沿拉到了，一张安静的侧脸。

林清韵闭着，睫在脸颊投小片影，呼匀，嘴微微抿着，仿佛在梦里，也带着一份小心。

苏瑾在床前站了片刻。

然后俯，将人连被带褥，轻轻抱起来，往里挪了挪。

林清韵在迷蒙中挣扎了一，睛还未完全睁开，嘴翕动着，像要说什么。

苏瑾没有给她开的机会。

她将人重新回床榻中央，用自己的，覆压上去。

林清韵在她僵住，随即，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发颤。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透过衣料，能清晰觉到其的弧度，和锁骨方那片温的肌肤。

苏瑾单手撑在她侧，另一只手抵在床板，将她困在一个退不得的距离里。

两人的脸，只隔了短短一掌。

月光从窗棂漏，落在林清韵底。

苏瑾看见，那双漂亮的丹凤里，正微微泛着红。

不知是方才惊醒吓的，还是这些日里，忍了太多次没的泪，终于攒到了这一夜，濒临决堤。

“为什么？”

苏瑾的声音很低，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腔。

林清韵的眶瞬间红透，睫上挂起一亮晶晶的光。

她咬着，想把泪憋回去，可咙里挤的声音，还是带着细碎的颤。

“你……你不是怕冷…”

她了鼻，声音越发哽咽。

“去年冬天，你在我屋里……夜里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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