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胎一事虽已了结，后续却仍有许多麻烦要料理。

邱文鹤、徐茂生等人受百胎蛊惑，神志失常之了不少恶事，也害了数条人命。若依律论罪，本该以极刑。只是玄案司查明前因后果，确认几人当时心智皆受邪控，并非全然于本意，最终由徐大人酌减罪，分别置。

至于贺景玄，他虽未直接害人命，却以续命之术暗中窃取了不少人的寿数。徐大人罚他将多年修行积攒的功德，逐一回向给那些被他夺去寿元之人，并立禁令：自此以后，不得再私自施展任何续命、移寿之术。

待这些事一桩桩置妥当，已是腊月二十七。

玄案司封存案卷，只留了几人值。谢存郢则早被颜谨勒令回家养伤，元宵之前都不许再碰其他案。

结果他倒好，仗着自己是个病人，三天两往颜家跑，半也不避嫌，生怕旁人看不他与颜谨之间有私。

为了不让爹娘起疑，颜谨不许他再来。他便退而求其次，日日待在附近的茶馆、酒楼里，等着颜谨空去见他。

两人倒也并非不想将关系挑明。只是颜谨心中清楚，一旦破了这层窗纸，接来免不得要议亲、定亲。若当真嫁谢家，她未必还能像如今这般自在，既能去街替人看病，又能随玄案司外查案。

谢存郢对此倒毫不在意。颜谨兴便好，她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反正于他而言，如今除了少一纸婚书，与夫妻也没有太大分别。

腊月二十八这日，颜谨午后得了些空闲，便拎着盒去了医馆后街的听雨楼。

听雨楼临河而建。二楼最里侧有一间小雅室，推窗便能看见结了薄冰的河面。谢存郢这些日常在这里等她。

雅室的门没有关严。颜谨推门去时，谢存郢正歪在临窗的榻上看书。

他穿着一松松垮垮的常服，外披随手搭在榻边，一双散漫地迭着。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不像是来养病，倒像是哪家无所事事的公，专程来此消磨冬日光。

听见开门声，他抬了抬。目光先在颜谨脸上停了一瞬，随后又落到她手里的盒上，笑：“今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颜谨反手关好门，将盒放到榻边的矮几上：“山药羊羹，还有一盅黄炖鸽。”

谢存郢将书合上，随手丢到一旁，稍稍坐直了些。

他这些日吃药吃得勤，脸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只是依旧有些淡。窗外冬日的冷光照来，衬得他眉间那倦意格外明显。

颜谨一层层打开盒。炖盅用棉裹得严实，揭开盖时，气裹着药材和汤的香味扑面而来。鸽炖得酥烂，汤清亮，上面只浮着薄薄一层油，显然是仔细撇过的。

谢存郢低瞧了一，“照你这么个补法，等伤养好了，我怕是要胖上一圈。”

“胖什么？”颜谨盛了半碗鸽汤，低了，“我瞧着你分明又瘦了。”

气拂过她的眉，将那双杏熏得微微。

谢存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到了上。

颜谨手里的炖盅猛地一晃，几滴汤险些泼来。她连忙稳住盅，回瞪他。

“坐好。”

谢存郢靠回榻，手臂仍松松环在她腰间，倒当真没有再动。只是抵在她肩侧，温的呼有一没一地落在她颈边，得人心烦意。

“这样也不耽误吃。”他说得理所当然。

颜谨懒得同他争，重新舀了一勺汤，送到他边。

黄的药味很淡，鸽炖得烂，几乎不用咀嚼。

颜谨喂得慢，见他咽去了，才会再舀一。偶尔有汤沾在他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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