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你不是每次都说自己算好了才买的吗？”

走到悠希面前，抬起右手一拳捶在悠希的肚上。

在育馆当着全队的面，被妹妹捶，这个他确实没算到。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形象，从去年第一次来看悠希训练开始，她就很注意这个。

“那怎么办，奈奈，你让我们十二个人分七个炒面面包？还是你自己不吃——”

是七个。

因为她听到奏多在旁边小声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数完了“哇”了一声。

炒面面包七个，十二个人分。三个一年级的新人还没有吃过她带的东西，第一次来就看到她带不够。

像那错事的小孩才会说的话。

悠希还在笑。

她还以为够的，她忘了悠希有没有说过今年了三个新人。

悠希没想到她会真的动手。

飒真在旁边弯着腰看地上的面包，数了一遍又抬起。

她抬起看了悠希一，又看了看周围。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活该。”奈奈把手收回来，收回来的时候手指微微蜷了一，像是打完才想起来这不是在家里。

“那你怎么还买七个？十三个人的量买七个炒面面包？”

谁喜吃什么，谁不吃什么，谁上次多拿了一个她次就多买一个。

她没有等他说完。

那两个装面包的袋摊开放在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摆来了。看起来不少，但分到每个人手里就只剩一小。

包装袋上还挂着气凝成的雾，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觉得乎乎的，现在觉得那七个面包在袋里挤在一起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怎么才买这么。

这句话听起来好笨。

她说完就后悔了。

“今年多加了三个一年级。”悠希用朝一年级场地的方向抬了一，“月岛、如月、早乙女。你没算去吧？”

这个念在她脑里转了一圈，她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

奈奈往前迈了一步。

力不大。

她的手指收了一，塑料袋发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穿着那双黑的学生鞋，鞋底不厚，踩在育馆的木地板上声音不大。

她低看着塑料袋里的炒面面包。

她应该在来之前就问清楚今年有多少人，提前想到新生这件事。

“运动饮料有三瓶……我是之前的数买的……十三个人……但是今年……”

“我说了——”

她说不去了。

她都记着。

“那个……”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我、我不知多了三个。”

因为她发现自己越解释越显得笨。

“没事没事，分着吃就行——”飒真刚想蹲来帮忙分，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痛——！”

育馆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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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奈奈看着他，悠希睛里有笑意，哥哥看到妹妹糗觉得好玩的欠揍表现。

她在排球这些人面前应该是那个从容的什么都能安排好的十束家妹妹。

“七个？那不够啊。”

她停来。

悠希他双手在运动袋里歪着看着地上的面包，语气是那轻飘飘带着笑意的调。

每次来都带东西，每个人都照顾到，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知没算去。”

虽然每次他嘴贱都会被揍，但通常都是在家里、在饭桌上、在客厅里那可以躲来躲去的场合。

“今天是七个炒面面包。”她把手里的袋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来，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罪证，“还有巧克力豆扭纹丹麦酥、墨西哥辣香面包、抹茶可颂、油咖啡冻……”

“我知不够。”奈奈的声音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