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现她的是飒真。

他刚从网前退来，转看到门站着的女生，睛立刻亮起来。

“奈奈酱——！”

那声喊几乎半个育馆都听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手臂张开像要拥抱又急刹住，停在奈奈面前一米远的地方，“今天也来了！好乖好乖！”

奈奈笑了一。

“神谷前辈，训练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看到奈奈酱就不辛苦了——”

“吵死了。”悠希的声音从飒真后飘过来。

他从网那边走过来，排球还在手里转着，浅金的发被汗打了贴在额上。

看到奈奈手里的两个袋，嘴角翘了一，很快又压去。

“又来送东西？”

“嗯。”

“买了什么？”

“面包和饮料。”

悠希走到她面前站定，低看了一塑料袋。他的发在滴汗，有一滴落在奈奈的手背上。

奈奈没有缩手，悠希也没有歉。两个人对视了一秒，悠希把排球夹在腰侧，伸手去翻奈奈手里的袋。

“炒面面包——七个？怎么才七个。”

“店里只剩七个了。”

“哦。”悠希把袋还给她，“那不够啊。我们队今年多了三个人，你不知？”

奈奈愣了一，她的目光从悠希脸上移开，扫了一圈育馆。

三年级的几个她都认识，飒真站在旁边还在笑，隼人在远拉网绳没有过来，朝雾从饮机那边走过来推了推镜朝她了，伊靠在墙边手里拿着壶抬看了她一又移开。

二年级的也都在。

瞬蹲在角落里系鞋带都没抬，千景在远的球场拉伸朝这边看了一。

奏多从一年级那个场地跑过来，栗的发一颠一颠的，隔老远就喊“奈奈妹妹”。

健吾站在计分板旁边手里着笔，看了奈奈一就低。

然后她看到了三个没见过的面孔。

站在一年级场地边上的三个男生。

黑直发那个人刘海剪得很整齐，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着笔记本站得笔直，表很认真但看不在想什么。

浅金微卷的短发有，右方一颗痣，站在那里半睁着睛像刚睡醒，嘴角天生上扬带着一丝不在乎。

还有一个扎着低尾的，棕发到肩胛骨，脸小脖细，穿着宽松的队服看起来空的，手里拎着一瓶，安静得像一棵植。

三个人的视线都在她上。

奏多已经到奈奈跟前了。

“奈奈！好久不见！”

“上周才见过。”奈奈说。

“好久好久！一周很久了好不好！”奏多的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围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停来盯着她手里的袋，“今天带了什么！我闻到面包的味了！”

奈奈的目光又扫了一遍整个育馆。

她数了数。

三年级的，飒真、隼人、朝雾、伊，四个。

二年级的，悠希、瞬、千景、奏多、健吾，五个。

一年级的新面孔，三个。加起来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

她买了七个炒面面包。

奈奈站在育馆门，两只手各拎一个袋，脸上的表从刚才的笑容慢慢变成了另一东西。

怎么说呢，像是算好的数学题最后一步加错了，答案对不上。

她眨了眨睛，嘴角还维持着礼貌的弧度，但那个弧度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自然了。

“……”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把手里的袋换了一，左边换右边，右边换左边，像是这样面包的数量会变多一样。

不会的。

七个就是七个。

她数的时候数了两次，第一次数了七个，第二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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