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开砚什么都没说，转走了。

走了也好，不要再来了，反正本来就不该有任何集，蒲碎竹想。

她没再让楚河送，屋就趴在茶几上。上面搁着一个白瓷瓶，瓶里养着一簇圆小巧的绣球。裘开砚刚拿回来时绿叶盈盈，浅紫的团鲜灵灵的，现在已经蜷焦褐。

蒲碎竹伸手碰了碰，一片轻飘飘落。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屋暗沉的冷调已经变成让人心的意。随着裘开砚的离开，又慢慢恢复冷清与灰白。

这几天裘开砚的外卖她没怎么吃，总觉得像预制菜，塌塌的，咽去后总会泛一层说不清的腻，每次都吃不了几。怕得胃病，索回到老样，煮碗粉，或几个饺。

蒲碎竹抬手把扫垃圾桶，到厨房给自己煮了碗汤圆，白砂糖没有了，清汤寡的，好难吃。

隔天裘开砚回来上课，左手的石膏已经取了。座位被程妗优占，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拿，跟其他人借了支笔就坐到已经填补的课桌。

前两节语文课试卷，大课间前裘开砚就卷教室，说是上厕所，程妗优随其后，可大课间了也没见两人回来。

课间飘着细雨，跑取消。教室里的人闲不住，三三两两凑一块，聊着聊着就拐到蒲碎竹上。说程妗优才是裘开砚的正主，蒲碎竹只能靠边站。

蒲碎竹没兴趣听狗血短剧，笔一搁，从后门去了。

教学楼后面有个荒园，她前阵发现的，没人会去，可今天矮墙后聚了一群人在烟，都是学校里一些张扬惯了的面孔。

裘开砚站在中间，虚虚咬着烟，正偏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角翘着，笑得散漫又放肆。

一个男生看见了她，往这边抬了抬，一群人望过来，又落回裘开砚脸上，笑得很坏。

裘开砚也看了过来，把烟从间取来，偏朝那帮人说了句什么。那些目光就从她上收了回去，手里的烟也往墙面摁灭。

裘开砚没再看她，手着兜，偏和旁边的人继续说话，嚣张又混不吝。

蒲碎竹转就走，越走越快，脊背泛上寒意。

那些人认识她，还有那些心照不宣的笑……

他说了，他一定是说了！

他总要炫耀什么，也许只是一句“上过了”。

她几乎要跑起来，最后扶着墙蹲去。雨丝飘在脸上，蒲碎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午最后一节育课，她扯了个理由没去，还剩二十分钟时拿起书包，转就看见倚在后门的裘开砚，右手无所事事地划拉着手机。

见她来，说了句，“走吧。”

蒲碎竹没看他，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裘开砚也不恼，隔着几步不不慢地跟着。

了租屋，蒲碎竹转，冷着看他：“你不要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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