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房已经大中午，蒲碎竹回房间拿手机搜索覆盆的保存方法，然后放冷藏层。

没有裘开砚的周末冗而滞涩，蒲碎竹多半在发呆，作业没写几个字，周一早上去教室补也没写个所以然，所以大课间被叫去了数学办公室。

数学老师姓严，四十，已经一片荒芜，说话温声慢语，像是怕语气重了，她学数学的念就被震碎。

蒲碎竹低眉顺听着，心底泛起意。

在西堂，她是各科老师办公室里的乒乓球，谁起了都能接一板。而这里，没有哪个老师嫌弃她，反而怕她自轻自贱。

“不懂的多来问，一定要加油，老师相信你！”说这话的数学老师像个可老。

蒲碎竹重重了一，像个可学生。

回教室的路上，不少人往他们班跑，她不以为意，赖荃都退学了，还能有什么事？可是，当她看到裘开砚座位上的女生，脚步还是顿了一。

女生没穿校服，在翻裘开砚的书，整个人明丽而张扬，漂亮得很有攻击。

裘开砚请假了，原因和请假时间不知。

“你就是蒲碎竹？”

蒲碎竹等她文，女生却没再说话，眉凉薄地打量她，很不礼貌。

蒲碎竹没给她神，回座位对付数学题。

没一会儿，一支笔掉在桌角，蒲碎竹扫了一，是裘开砚的。

“不帮捡一笔吗？”女生低低的笑。

蒲碎竹视若无睹，我凭什么帮你捡？

这支笔也就一直躺在那，直到午被值日生捡起来，放在了蒲碎竹的桌上。

蒲碎竹不见心不烦，把它扔回裘开砚桌上。

回到租屋，她先打开冰箱拿覆盆，看了好几垃圾桶，还是没舍得扔。

隔天她知了女生的名字，程妗优，新来的转学生，因为暂时没多余的课桌，她坐在了裘开砚那。

一天来，蒲碎竹发现各科老师都格外关照她，夸张程度不亚于关照国宝。

“你不知吗？我们班都传疯了！”放学回去路上，楚溪激动得连雪糕都不撕了，“说是北一中实验班的尖生，因为学籍问题才转来南梧！”

北一中是北市乃至全国的尖中，实验班学生百分百保送尖学府。

原来这么厉害啊，晚上蒲碎竹咬着笔慨。可没一会儿，她就蹲到冰箱前，恶狠狠瞪着那筐覆盆。

大课间落雨，蒲碎竹对着数学大题绞尽脑。

“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一步就能有结果。”程妗优反坐在她桌前，脸上没什么表，但那“这有什么好想的”的困惑比任何嫌弃都让人难堪。

蒲碎竹抬看她，清凌凌的一双。

程妗优嘴角弯起一弧度，不多不少，刚好把轻慢挂脸上：“果然不是小白。”

蒲碎竹不打算跟她绕弯：“你是因为裘开砚，才这样的吧？”

“这样是指，我侮辱你的成绩？可你成绩不好，不是你自己的错吗？”

“我对你的挑衅不兴趣。”蒲碎竹断然。

“你是把我当成敌了？”程妗优那张艳的脸没有任何起伏，“可怎么办？你还不够格。”

蒲碎竹对她的主权宣言不兴趣，目光平平的：“说完了吗？现在可以安静了吧？”

程妗优撑着：“真抱歉，害你成绩又降了一。”

蒲碎竹烦不胜烦，只好把她当空气。

回去路上楚溪又说关于程妗优的八卦，蒲碎竹不想听的，但都一字不落了耳朵。

“怎么气鼓鼓的？”楚河住楚溪呱唧不停的嘴。

南梧和西堂的放学汇是街巷的十字路，最近一周楚河都等在那，说是接楚溪。

蒲碎竹很不自在，她不喜和半生不熟的人并肩走，甚至想过不跟楚溪一起走了，可开不了。

走到街巷，楚河突然说：“溪溪，你不是说要去跟张阿姨拿东西吗？”

“对哦！”楚溪拍了拍脑袋，转往布料街去了。

楚河持要送蒲碎竹过小巷，对于好意，蒲碎竹本就不怎么会推脱，也就随他。

走了一半，墙忽然窜一个黑影，蒲碎竹吓得往旁边一缩，肩膀撞上楚河的。

楚河握住她的胳膊，笑意飒朗：“没事，是猫。”

“谢谢……”蒲碎竹十分窘迫，还没退开就先瞥见不远拐角站着的裘开砚。

那双又又黑，狠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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