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引起的犹如扔湖心的碎石，在阵阵涟漪归于平静时，代表一脉的中间名抹消了。

他们被放逐严寒南境的边界，那里是几支原始族的活动地带，筑有一座称为达姆联合王国的象征联，冻土之没有太多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留的人则经过重重调查，确认与事件无关后分送至其他支脉，一如过去的那一年。

剩余的琐事在接来的时间里分解，卡尔特领恢复了原有的秩序。

奥斯领着从王都派遣去的人手，这次他少了需要从陆路运送的资，于是选择乘着汐踏上渡海的归途。

王国的国土括了大陆的东半，并由中心向南分岔延伸一块承接洋与海风的半岛。整片土地的形状类似牙齿的，最初的开拓者以女神遗落的牙为名，以半岛为直属地，将王国命名为兰斯拉。

卡尔特领与王族直属领地间隔着一直通王国中的俄斯古海湾。海提供船支基本的行驶动力，濒海的各领间贸易频繁，为铁与煤的产地，卡尔特亦握有其中一个关键港。

五日的航行跨越，半日的转车换行，离开时还是万复苏的冬末，再回眸时已是暮之后。

卡尔特侯爵宅邸的书桌上多了几份新鲜的文件——以不同调区分开来的订婚仪式计划书，网罗了纲要、细项、邀请名单等，甚至贴地准备了一版重提要。

奥斯看着这堆文件，再抬看看约翰。

「萨尔泰小是一个——很有行动力的人？」

「如您所见。」

约翰再度示意那堆迭的纸，无辜的眨眨，说实在他非常想知老爷从哪里挖来这么一朵奇葩。

从签订契约开始，你似乎就把这件事稳当地放你的日程里。你会在每周的安息日拜访卡尔特家，在午祷前的一刻钟里，用最诚恳的礼节折磨他可怜的脑袋。

『恕我冒昧，萨尔泰小——您没有其他想由侯爵名义代劳的事吗？比如与其他贵族接洽，建立属于您个人的社圈——？』

在你与奥斯的会谈中，约翰已经认识到你刻在骨里的务实，却没想到你会务实到这个地步。

『听说卡尔特领发生了事。作为与侯爵阁同一阵线的人，这是我能尽力的分。』

你没有抬，笔尖画一段一段的墨线条。约翰瞧了瞧，敬佩着又隐隐明白奥斯为什么选择你。

「您可以照上的容举行仪式。我以我三十年的资历与全知女神的名讳起誓，半分差错都不会有。」

约翰的打包票没有回答到奥斯想要的答案。

他原先的预想，他会向你寄去归来的信，你们会再见几次面，在沙龙、剧院——或是更有氛围的画廊、园，在对彼此有更理解的前提，一步步规划你们的未来。

结果你一就自己揽完了所有工作，把未来用最直接的方式呈在他的桌上。

持着微妙的心理，奥斯坐来，在约翰退准备茶的期间翻阅起来，越看，他心底那异样越被翻上来。

每一份文件上都标着小小的编号与页码，容很多，却整理得要完善，过于细节的资讯另外编成附件，使整堆文件读起来不会到负担。

以萨尔泰伯爵家的方针以及接你的经验推断，你大致了解上层贵族的运作，却没有太多——你到底用了多少时间，才让这些事整齐的摆在他面前？

看约翰的样，他大概也为你迁就了不少。奥斯不自觉想像起熟悉的会客室里，你静静地坐着，不时向一旁的约翰提问细节。

奥斯有想知你在写这些文字时是什么绪。是觉得麻烦？责任？还是两者兼？

指腹的纸突然有了温度与重量，这是你的心意，是你走他的世界前的预告。

你准备好了，他呢？奥斯咀嚼着这些文件代表的意义。

他不想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是的，准备好了。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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