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李云溪没有动。她在椅上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移走了一片，光暗去又亮起来。

台上风不大，初的光从云层的隙里漏来。

那些话，像是上辈说的一样。

“锦言。”

季锦言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转过来。她的表很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防备，甚至连一丝“你终于来了”的微妙神都没有。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李云溪，像是早就知这个时刻会来，也好了准备。

那时候她们的关系还没有变成现在这个样。领导去开会的午，她们会悄悄端着两杯茶还有小糕上来，坐在那把有不稳的椅上，靠在栏杆上聊天，聊聊哪个领导今天在会上说了蠢话，聊聊那个业务该怎么理，聊那些跟她们无关的、蒜的小事。

是季锦言。

她想明白了。

李云溪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她，停了一。

门轻轻带上。

季锦言看了她一，没有拒绝。

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连她自己都分辨不的意味，是苦笑，是自嘲，还是某说不清不明的、关于“果然是她”的确认。

然后她笑了一。

两个人一前一后推开台玻璃门，外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台。这个台是这栋写字楼里少有的安静角落，很宽，但很浅，摆了两张铁艺的圆桌和几把椅，平时没有人来，只有保洁阿姨偶尔上来透气。但以前，很久以前，季锦言和李云溪经常躲在这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

季锦言正站在走廊尽的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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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考察组查了两天，那卯足了劲的架势，一拳打过去绵绵落了空，连个响都没有。然后就在他们最需要一个突破的时候，有人从背后递了一把刀过来——刀准，角度刁钻，正好扎在市场的腰上。

李云溪闭上，脑海里浮现季锦言那张永远不慌不忙的脸。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聊聊？”李云溪说。

然后开叫住了她。

第二天上午的中层例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走廊里三三两两的人散开了，脚步声和跟鞋的咔嗒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首杂的散场曲。李云溪从会议室里走来，在走廊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些材料的完整度和准度太了，这些东西不是的人，连门都摸不到。而且时机的选择更是妙到毫厘：正好卡在考察组从运维撤来、两手空空需要新目标的节上。这叫什么？这叫喂。考察组饿了，季锦言就递了一块过去。而且那块是真的有问题，不是伪造的，咬着就是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