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才跟她说过，别回应，我来理。她说的每一个字，江屿星都看到了。她回了“知了”。然后转就去市场的办公室吵了一架。

她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见了面要说什么，怎么收场，怎么压住这件事，怎么让江屿星明白在这个节骨上冲动只会让一切更糟，甚至把要说的话在脑里过了一遍，语气要冷一，但也不能太冷，要让她知自己是真的生气了，也要让她知这件事有多严重。

但她还不能走。分副总裁的季度总结会刚刚结束，几位领导还在寒暄，作为财务副总监，必须陪同送楼，这是规矩，也是面，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从来不曾失礼过。

季锦言站在电梯里，脸上挂着得的微笑，听着旁两位领导在聊天，时不时应和一句。她心里装着的还是对江屿星的生气，江屿星答应了自己却没有到。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在理层面前替她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怎么就不懂。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陪着领导往门停着的商务车走去。

光很好，初的午，光线从落地窗倾泻来，大理石地面泛着柔和的光，一切都看起来井井有条、面从容。

然而她看到了江屿星。

那一瞬间，季锦言脑里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那些责怪、那些“为什么不听话”、那些“你不该这么冲动”，全碎在了咙里。

江屿星有些狼狈地从侧门来，一只手上还滴着，像是刚刚在龙冲过，指尖被冷激得泛白，珠顺着指滴落；另一只手用纸巾捂着自己的。她穿着一件浅灰的卫衣，帽歪歪地搭在肩上，的白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了，边缘还在往外洇。

季锦言的脚步顿住了。

在她原来的想象里，江屿星最多是红了眶、是委屈、是倔地坐在工位上等她回家。她想象过很多场景，江屿星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不说话，江屿星背对着她躺在床上装睡，江屿星在厨房煮面故意不给她煮，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受伤了，她本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

心脏像是被人用钝狠狠砸了一，那一瞬间她几乎听不到旁的人在说什么了。所有的声音都闷闷地传过来，又闷闷地消散。满都是江屿星那张苍白的脸。

江屿星抬起，也看到了她。两人的目光穿过几步的距离，碰到了一起。

季锦言看到江屿星的睛突然就红了。不是愤怒的红，不是歇斯底里的红，是那拼命忍了很久很久。

江屿星一直在忍。从周杰办公室来的时候在忍，一个人在卫生间洗手上血的时候在忍，走来的时候也在忍，她以为自己可以一个人扛过去，直到她看到了季锦言。

那一瞬间，季锦言甚至在江屿星的底看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期待，像是在等季锦言走过来。哪怕只是走近一步，哪怕只是伸手碰一碰她的手背，哪怕只是给她一个神告诉她“我在”。季锦言都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她走上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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