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梦醒了。

想说，我已经退回弟弟的位置了。

毫无意义。

屏幕暗了。

有个声音在心底发。

到最后，满城烟火慢慢褪去，只有永恒的月亮挂在天边，无尽的风拂过。

夏屿放手机，躺在地面，看着天空那月亮，伸手想要捞，却只受到风。他轻声一笑，：“果然，再的梦，总有一天也是要醒的。”

“在月球。”夏屿说，语气半真半假，“月球很荒芜，什么都没有。”

…痛苦的话，许个愿吧。

新年的第一朵烟在城市上空炸开，然后像是全城都约好了似的，满城烟同时升起。金，红，绿，紫，一朵追着一朵，一层迭着一层。最近的一朵烟飞上山，火像瀑布一样往泻，照亮了半座山，燎彩了整个屏幕。

“…你现在在哪？”

…他已经无法…无法再碰她了。

可是现在…你不在。

沉默。

所以，，你是不是，还有一…一在意我。

“是不是偷偷许好愿望啦？”他笑了一，声音几乎被风带走，“好吧，那你告诉月亮吧。”

想说我16岁生日那天，收到了一个快递，填写的是我的手机号我的名字，里面是一双球鞋。可是我最近压没有买鞋。

转了镜，屏幕对着夜空。

烟一朵朵开，亦朵朵灭。炸开时声音响，落什么声音都没有。让人不仅悲伤它的易逝，亦悲伤它的存在是否有所意义。

三。

一。

夏屿几乎哀求开：“，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他为何会如此悲痛，泪满面呢？那些好，明明已经去，甚至可能从来没有降临在他的上，那为什么会痛苦呢。

可是，远在世界之外。

也许他也是那朵被小王抛弃的玫瑰。

镜那端没有任何声音，几乎停滞。

几乎全黑的屏幕，也映着与她相似的…自己那张落寞的脸。

通话结束的界面来，一行冰冷的白字——通话时12:25。

明明上次来在三月初，寒料峭，可是我一也不觉得冷，只有满腔的快欣喜雀跃。

想说今天除夕夜，其实我也没吃饭，一胃也没有。我活了16年，除却分开的那两年，哪一次不是跟你一起过年。

………

“……那，还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夏屿攥了手机，盯着屏幕。山上风好大，得睛涩然。

想说，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

嘟。

还想说，你是不是哭了，是不是…也很想我？

隐约的哭腔。

烟彻底停了，世界恢复了寂静。手机屏幕里，她的脸还是那样，只着睛和分脸，他甚至看不清她的表。

砰砰砰——

“新年快乐，。”

“…，我真的，很想你。，我——”

冰凉的，毫无觉。

我不敢再奢求什么了，我只想跟你回到从前，你推开我也好，讨厌我也好，但不要不理我。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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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的声音穿过烟的轰鸣，清晰明了。

砰。

世界褪了，寂静了。

问了妈妈，她不清楚。

默片似的。

他伸手，手指摸着她的脸。

还想说，刚上山倒了，膝盖好痛。真的很痛，连带着心脏火燎过。

“我真的…很想你。，我好久没有看见过你的脸，听见你的声音了。那些封存在手机里的过去，好虚幻啊，像是我过的一场梦。”

什么？

…

顿了一，“还有生日快乐。”

他举着手机，看着屏幕里她的脸。

好多话想要说。

夏屿涩开，“，不许个愿望吗？”

能不能…不要丢我。

今天也很冷，山上温度好低，手冰冰的，被风得毫无知觉。

夏屿抬望天，那弯月亮挂在天空，比平常所见都要大，仿佛近在咫尺。

一劲的风从空中飘来，直直劈开整个山，夏屿猛地起，回眸，望向寺庙。

“妈妈呢？”她问，“你怎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