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另一端。

夜风冷冽刮过脸颊，一辆托穿行在除夕夜空旷的街上，风驰电掣，轰鸣声在寂静的郊区震耳。

骑手着半盔，围巾在风中猎猎飘。没有着手的手，完全冻成了红。

油门拧到了底，轰地一声，几乎飞了去。

路上几乎没有人，店铺全关了。慢慢的，连店铺都看不见，路灯也少了。

车灯切开黑暗，才照亮前方一小截路面。

他终于松了油门，将车停在了一座山脚。

引擎声熄灭之后世界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哀鸣，自己的呼与心同频。

夏屿摘盔，挂在车上，摸一支手电筒，亮，光刺黑暗。

他独自一人走上了山。

……

云隐寺三字被手电筒照亮，里没有一丝亮。夏屿走了去，里面的屋自然是锁了起来，但是他的目标并不在此。

他走上一条阶，手电筒的光在台阶上动，照亮了两边满的杂草。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山林里回响，树影憧憧，风过，满山的叶窣窣地响。

因着这两天雨，路，夏屿一个没注意倒在地，膝盖蹭在地面火辣辣疼。

…他站起来，掉手上的泥，继续往上走。

上一次走这条路，还是在三月初。

夏鲤还在他的世界。

夏屿停了来，坐在一，这里视野开阔，树木在两边，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几乎俯视整座城市。

他盘坐来，关掉了手电筒。

他看向远方，那座城市在黑暗中如同一盏明灯，溢着各的光彩。夏屿伸手，掌心摸着那一团。

耀，但毫无温度。

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她的世界，毫无意义。

他掏手机，看着屏幕。

23:30。

相册，隐藏相册，输密码，开。

穿着睡衣睡懒觉，眯着睛看他，一脸茫然。是实况，她反应过来脸瞬间红了，伸手要抢他手机。

很可。

但画面停滞在她伸手那刻。

还有，跟他逛街，走在前面的背影，尾安安静静垂在脑后，却被风掀起，洁白的后颈。

一起吃饭，坐在她的对面，拍了一张她吃面时候小松鼠似的鼓动腮帮。

中时候穿着校服站在主席台演讲的照片，太底，她满毅，黑瞳闪着亮光，一片璀璨。演讲铿锵有力，振奋人心。她太耀了，太在背后化作陪衬的圆环。全世界都慢慢隐去，只有她的影在心间飘动。

…与十指相扣，她的手又白又，骨节分明，握在手心却觉得无比柔。自己的手腕上，是他向撒求来的小。

与去族馆一起看小鲨鱼，她伸手把指放在鲨鱼的嘴上，鲨鱼张开了嘴，她一脸惊奇，转要他看。

去饭店吃饭，第一次侣餐，他们并肩坐着，他凑过去，几乎贴着的脸，伸手比了一个耶。的脸很红，完全是害羞的模样。

23:55。

风把树得摇摇晃晃，树影在男孩郁的脸上掠过，明明暗暗。

23:56。

远有烟零碎地升空，很远，小小一团。也听不见声音。

23:57。

他一气。

23:58。

夏鲤的像，手指了“音视频通话”，选择视频通话。

嘟——嘟——嘟——

风也呼呼而过，心如雷。

嘟——嘟——

三十多秒。

屏幕亮了，画面晃了一，然后定住。

她的半张脸现在屏幕里。

背景昏暗，她的脸看不清，只有一双睛微微闪烁。似乎还躺在床上，发散在枕上，糟糟的。

夏屿看着那张脸，心如麻，准备好的话几乎忘了个净。

良久，他开，“，除夕快乐。”

她的睫微颤，哑声：“…嗯，除夕快乐。”

“有没有吃饭？”夏屿问。

“嗯，吃了。你呢？”

夏屿盯着屏幕里，神闪躲的夏鲤。

，你撒谎。

“我也吃了。”

夏屿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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