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硕在淋浴间里没有闭嘴。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从雾里传来，时断时续，但每一句都准地落在邵的耳朵里。

“什么怎么办。”邵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声盖住，但唐硕听见了。

“严凌晨四多来敲门。你留她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唐硕那里夹杂着挤洗发的声音，塑料瓶被得咯吱咯吱响。

“你觉得严次还会来吗？”

邵站在洒面闭着睛，没有回答。

“她次不会来了。”唐硕替他回答了。

唐硕把洗发倒在手心，搓泡沫，往上抹。声停了，他的声音变得很清楚。

“你告诉我，凌晨四五，孤男寡女。你留她坐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发生。严她回去会怎么想？”

严雨会怎么想？

邵想起她伸手抹掉他嘴角芝麻的那个瞬间。她的指尖是凉的，但贴上来的时候他的嘴像被了一。

他们的呼已经缠在一起了，再往前半寸就亲到了。

“她会想，邵对我没意思。”唐硕又打开了洒，声哗哗的。

“她不会这么想。”邵的声音从里传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会。”唐硕拉开隔间的门，裹着浴巾走来，发还在滴。“她是女人。女人都这么想。”

邵关掉洒。淋浴间里突然安静来，只剩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

“你家里有吗？”唐硕忽然问。

邵愣了一。“……什么？”

“。安全。你家里有没有？”

邵的耳朵泛红了。“没有。”

“没有？”唐硕的眉挑起来，声音里的怨念又冒来了，“你知我为什么问这个吗？”

邵没说话。

“因为上个月，”唐硕靠在洗手台边上用巾发，动作很慢，“有个二队的小孩问我：‘硕哥，你和哥平时……谁准备那个？’”

邵低着拿衣服，但动作明显慢了。

“我说‘准备什么？’他说‘就那个啊，啊。’我说‘我和邵准备那个嘛？’”

唐硕把巾往架上一甩，转过来看着邵，“那个小孩说：‘啊？你俩不是一对吗？’”

淋浴间里安静了两秒。

“一对。”唐硕重复了这两个字，表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我他妈和你，一对。”

邵把t恤到一半，停住了。“……你怎么说的？”

“我说‘’。”唐硕说，“但你知最的是什么吗？是那个小孩的表。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以为。”

唐硕一气，转对着镜，用手指把发往后拢了拢，语气忽然平静来，像暴风雨前的湖面。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你了那么多次梦，梦里都去一个了，你家里连个都没有？”

“梦里不需要。”

“现实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她次再来，万一你们——你打算怎么办？现买？半夜叁更去哪买？”

邵没有回答。唐硕从镜里看了他一。“你买了记得随携带。”

邵转过看他，珠从他的发梢甩来。“我为什么要随携带。”

“因为你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生。不一定在你家，也可能在酒店，在车里，在——”

唐硕从镜里看见邵的廓转过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过你知怎么吗？”

“……看了教程。”邵继续发，没有看唐硕。

“行。”唐硕似乎在忍着笑。“提前准备总是好的。”

邵正在穿，没有回应。但到一半的时候绊了一，单脚了两才站稳。

唐硕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忍住，翘了起来。

餐厅在训练馆旁边，周六的中午人不多，唐硕选了靠窗的位置。

邵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盘沙拉和一杯式。他一都没动。

“你吃啊。”唐硕用叉戳着自己盘里的炒。

“不饿。”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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