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硕站在门，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穿着一蓝的运动服，上还着发带。

他的表经历了一次快速的重组。

从“兄弟你起了吗”到“怎么有人”，再到“是严雨”，最后到“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他的目光从严雨脸上，移到她上的连帽卫衣。那件卫衣他认识，邵经常穿，袖都起球了。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邵上。加绒的卫衣，的厚，还有上的靠垫。

唐硕的表又经历了另一的变化过程。从震惊到理解，从理解到意味，从意味到一“我全懂了但我不会在这里说”的克制。

然后他非常微妙地笑了。

“严。”唐硕说，语气正常得像在训练馆里打招呼，“早。”

严雨的脑里一片空白，手指已经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来送饼的”、“我们什么都没”、“你别误会”，但每一句话在脑里转了一圈，都被她自己否决了。

送饼的？凌晨送饼？

什么都没？她穿着他的卫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什么都没，谁信？

“……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要哑。

“严怎么那么早？”唐硕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他嘴角的弧度卖了他。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严雨的脸从脖开始烧起来。

“不是——”

“她来送饼。”

邵在同一时间抢答了，声音比他想象中更急，“她妈妈寄来的饼。太多了。分我一。”

“哦——”唐硕拖了尾音，“饼啊。”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饼，然后又转回了严雨上的卫衣。

“严这件是邵的衣服吧？”

“我——”严雨的脑飞速运转，“我门的时候穿太少了，冷。他借了我一件。”

“哦——”唐硕的尾音拖得更了，“冷啊。”

他的目光落在空调上。显示二十八度。

严雨的脸烧起来了。

“我先走了。”严雨站起来，动作比正常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邵也站了起来，但唐硕抢先问了，“严不一起晨跑吗？”

严雨的脚步顿了一。“我穿的衣服不对。”

“也是。”唐硕的语气里带着笑意，“穿邵的卫衣跑步，确实不太方便。”

严雨拉开门冲去了。

茶几上，邵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这次他没有无视。他重重地坐回沙发上，拿起来看了一。

“我快到了”

“我在买咖啡，你要吗？”

“你不会还在睡吧”

信息都是唐硕发的。第叁条消息延迟了好几分钟。

他刚才没有回的那些消息，就是这些。

“……你他妈有我家的备用钥匙。”邵闭上睛，后脑勺靠在沙发背上。

“阿姨给我的。”唐硕理直气壮，“她说‘小唐，邵这孩有时候训练太累了会睡过，你帮我看着他’。原话。”

“门了。”邵站起来拉开门，走廊里的应灯亮起来。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那两片青灰无可藏。

但唐硕却没有打算放过他。

清晨六十分的跑，唐硕开始了供。

“严她是不是也约了你一起晨跑？”

“没有。”邵的拉伸动作顿了一。

“那她怎么比你今天约的晨跑搭还早到？”唐硕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约的五半，她比我更早就了你家门。她是刚到，还是昨晚就一直在——”

“她是来送饼的，四多时来的。”邵低看着跑鞋。

“嗯，饼。”唐硕了，表严肃，“凌晨送饼。这个时间送饼，很合理。我查过黄历了，凌晨四到五之间是‘送饼吉时’，特别适合增邻里。”

邵没有接话。开始跑了。但唐硕却没打算停。

“送的是什么饼？葱饼？饼？还是那——”

“她妈妈从老家寄的。”邵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咸甜的。芝麻。糖粉。”

“哦——”唐硕拖了尾音，“那严为什么穿着你的卫衣吃饼？”

邵没说话，但他脑里闪过了严雨站在玄关灯光的样。

那件薄外面，没有穿衣的廓，隔着两层布料也能看清的、微微凸起的两。

邵把目光移向跑尽，默默地提速。

唐硕也加速了，脸因为憋笑憋得有红。“所以你是吃了饼，才需要放靠垫在大上？”

“你能不能——”邵停来，转面对着唐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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