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潼这里还在思索着，场上一曲已经终了，那个米白珠除了演奏之外，又登台演了一场怨妇的丈夫，脸涂红粉装扮醉态，被戏太的李守礼飞弹砸在了脑壳上，但也不敢埋怨，只能安自己表演湛，引人戏。

八卦心理，人皆有之，哪怕到了后世资讯那么发达，人对于所谓明星绯闻、豪门斗都保持极的兴趣，古人同样如此。譬如此刻席上太妃房氏等人，虽然最开始略有不喜，但在听着听着，竟也被那舞者泣诉家事给引过去。

至于李守礼，则更是听得瞪大两、脸红，甚至抬手搓起了睛，间或咬牙切齿“恶夫可恼”“娘勿悲”，但还不忘拍案打拍“嘿、嘿”！

李潼倒是想刺激一，打定主意稍后学一学记谱协律的技能，把那曲调记载保留来，专编新辞，等他垮台了天天唱。但这也只是心里一恶趣，还是不好讲来。

米白珠闻言后笑起来，嘿嘿两声：“残调还是有的，唱辞却失，无人翻新……”

唐大曲乐章很，短到几十分钟，到几个小时都有。这么的演奏时间，自然不可能固定人员从到尾演奏来，因此需要多人员参与，协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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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潼白他一，顺便踢了他两脚，示意他收敛一，席上两个辈妇人除了听戏之外，都还频频瞪他呢。李守礼茫然转看看李潼，又猛地转回去拍案“嘿”。

像是熟为后世所知的《霓裳羽衣曲》，散序分有六遍，歌则有十八遍之多，破则有十二遍，可谓是宏大丰满。

这其中，南唐后主李煜可谓是曲词由俚俗坊野文化提到士大夫文娱标准的开创人，一启词家辉煌之先脉。

所以在唐末五代，燕乐大曲逐渐衰落，取而代之的便是原本大曲中的一些残篇旧调，随播坊间，也为民间所欣赏。

有人翻新那才怪了。

宋代士大夫社会资源的占有与话语权得到空前提，文艺方面更比前人有的多，因此发轫于隋唐时期的曲词，原本只是俚俗诗余，五代之后很快就得到充分发展，使得宋词又独立成为一大文化丰碑。

大曲一般分成散序、歌、破三分容，散序是乐清奏，营造气氛，多有不同类、乐曲风格行搭，容十分丰富。歌就是唱辞，由若歌唱组成，开始首篇的又称歌。破是大曲收尾，又称舞遍，主要是舞蹈表演，同时曲调也会变得急促多变，将表演不断推上。

李潼闻言后倒也不觉得意外，《武媚娘》类似《踏摇娘》，俗曲小调、坊野杂传，禁是禁不掉的，但闱之中谁要再作艳词新唱，那也纯粹是日过得太苦闷找刺激了。

现在看到这些教坊音声人的表演，倒让他意识到与声乐结合未必不是一条路。唐代文艺发达，翻新旧曲乃是文人墨客寻常消遣活动，重拟新辞、重编音声这都属于翻新范畴。

，很能满足人的窥私。

唐燕乐大曲在盛唐时期达到了巅峰，安史之后国力日渐衰退，政治上动频繁，甚至已经不足维持庞大的舞乐规模，原本主要廷宴乐的大曲便逐渐民间。

他也是穷极无聊想作死，突然想起他旧年太宗中混日的旧称，原本就是取自初唐俗曲《武媚娘》，这才有此一问。

念及这些，无非是让李潼意识到，他文抄的范围还能得到极大扩充，不必只局限于唐诗领域。此前的他，虽然蠢蠢动想搞文抄，但苦于没有捧的群与传播的途径。

是了，宋词中比较名的词牌名“调歌”，就是调大曲的歌分。

场上伶人收拾，席中李潼偶发奇想，唤来那个还没来得及卸妆的米白珠问：“能不能奏《武媚娘》？”

这小没救了！

李潼对那些闺私闲唱兴趣不大，索拿起被李守礼摆在案上的曲目籍卷看了起来。首先看到便是大曲类，《圣寿乐》《调》等，除了曲目名称，后面又标注这一音声人所案习分，如散序、歌、破等等。

不过在没有翔实传承尺度与工记载的古代，想要将这些篇幅大的大曲完整传承来很困难，一般教坊乐人多能够传承其中某一分，经验相授。

而且唐诗本就存在大量能协音律的声诗，甚至于近诗中的律诗、绝句声韵格律，本就是从音声乐理中引申来。诗无不可乐，歌而叹咏本就是诗的基本属。只是后世曲调难传、旧声大失，才集中于诗词本，专于文字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