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书在脚边打了个转，纸张快速翻过，温晟砚瞥了温安桥，不知他爸又在发什么疯。

一张纸币掉到了地上，温晟砚毫不在意，弯腰捡起，和另外两张一起，小心收好放书包夹层里。

“我发疯？再疯也没有你好儿疯啊。”

楼的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温晟砚扶着栏杆，慢吞吞地爬楼。

老板心一喜，就听温晟砚接着说：“三百，一分都不能少。”

温晟砚不吃，老板拿他没办法，他抠门吝啬惯了，对温晟砚这样的学生工是能拖就拖，之前也不是有过学生来找他要拖欠的工资，都被他拦了回去，唯独温晟砚，犟，一周能来四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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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嘲讽：“没想到吧？你拼命要生个儿，结果你儿是个同恋，怎么办啊，温老师，你家绝后了。”

这话换来的是温安桥的又一掌。

“爸，”温晟砚说，“你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是已经对我失望了吗？”

他看着温安桥。

餐桌上，一家三气氛凝滞。

蒋艳红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一把将温晟砚拉到自己后，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暴怒的温安桥对他动手。

温晟砚充耳不闻。

男人这次没留力气，温晟砚被扇得一个踉跄，嘴角被牙齿磕破一块，饶是这样温安桥也没停手，拿起手边的瓶砸过去。

“他累什么？他应该的。”

也不知这句话踩中了温安桥的哪个雷，刚才还算冷静的男人一掌扇过去，温晟砚措不及防，被扇得脸都偏过去。

“说归说你动手什么？还嫌他学习不够累吗？”

压抑多时的火气被温安桥的那句辱骂彻底燃，温晟砚反倒冷静了。

“是，他没病，他没病还和男的谈恋，搞同恋！”

他离开时，老板骂了几句脏话，温晟砚脚步没停，盘算着一份兼职该去什么。

温晟砚早习惯了，他捡起漫画放在一边，一个神都没分给温安桥。

到了八楼，他打开门，的是饭桌上的几还闹着气的菜。

温晟砚戳着碗，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温安桥冷笑一声：“他？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品不行，还指望学习。”

看温晟砚大有不给钱就在这儿睡的意思，老板不耐烦地从屉里掏三百块钱甩给他。

蒋艳红给温晟砚夹了一筷菜，打量他，有些责备：“在学校又没好好吃饭是不是？学习是重要，垮了怎么办？”

然而温晟砚没动，他站在原地，蒋艳红拉不动他，急得直骂：“温晟砚！”

蒋艳红在和温安桥吵架。

温晟砚迅速躲开，瓶砸在地板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溅起来打他一半。

他哆嗦着抬起手臂指着温晟砚，嘴张合半天，是什么都说不来。

温晟砚看了他，漫不经心地开：“我能跟谁早恋。”

温晟砚说：“是。”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得比他爹还了，父俩面对面时，温安桥甚至得抬才能和他对视。

蒋艳红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见开门声，探半边：“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温晟砚低换鞋：“有事耽搁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你爸这两天休息，我想着一起过来看看你。”

温安桥放筷：“年纪不大，倒是学别人早恋。”

温安桥恰巧也看过来。

他扶着餐桌起，直直地看着温安桥：“对，我有病，我是同恋。”

啪。

到什么钱，再说，就两三百块，这样吧，你呢这一周要是饿了就来找我，叔叔请你吃碗饭，行不？”

“我说你这人才是真的有病！”

蒋艳红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温安桥剧烈起伏。

搭在桌上僵的手指微微蜷曲，温晟砚沉默许久，在蒋艳红担忧的注视笑了声。

老板知的不行，想耍赖：“你这个小同学怎么这样呢？人都有难，应该互相谅是不是？”

“不行。”

被打的那块地方迅速红，耳边嗡嗡作响，温晟砚缓了半天，意识逐渐回笼。

他半敞开的卧室，温安桥拿着一本漫画来，甩在他面前。

温晟砚猛地抬，神鸷。

四目相对，他清楚地看见了温安桥底的愤怒和嫌恶。

他看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