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城的课是放学前的最后一节，刚才在办公室耽搁了那么久，教室里的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剩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

陈烁收拾好书包，往肩上一甩，差被惯扯得后仰。

他龇牙咧嘴地着磕碰到的胳膊，见傅曜回来，冲他打招呼:“班你怎么才回来啊，老吴骂你了？”

“没有。”傅曜将练习册和作业本一脑书包，“你还不回去？”

陈烁一条胳膊撑在他桌上:“我得接冯秋瑶去，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老师今天拖堂，住的又远，让我去等她一起走。”

提到温晟砚，傅曜灰暗的睛泛起一光，他挲着书包肩带，小心地说:“温晟砚，病得很严重？”

陈烁挠挠:“他说就是小冒，然后有发烧，哎呀我都习惯了，每次期末考试前他都要病一次，太张了，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说着，他又看了手机:“差不多了，我得去接人了。”

傅曜以为他要直接走掉，没成想前的人在上左掏右掏，掏把钥匙。

傅曜看那钥匙有几分熟:“这是什么？”

“砚家的钥匙。”陈烁递给他，完全没看见在他说这句话后，傅曜片刻的怔愣，“你不是担心他吗？去看看呗。”

那把钥匙被陈烁留给了傅曜。

教室里的人走完了。

窗外的天光一暗去，路灯跟着亮起，昏黄的灯光透来，照着桌上那把十字钥匙。

傅曜忽然有委屈。

原来钥匙不止他一个人有啊。

·

司机在校门等了很久，才等到傅曜来。

他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后座的人。

傅曜整个人陷在冲锋衣里，看着心不大好的样。

司机有些担心。

他门接傅曜前，傅家那两吵过一架，也不知现在和好没有，如果没有，傅曜回去，正正好撞枪上。

傅曜不知司机在想什么，他兜里揣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垂着，望着自己的鞋尖发愣。

他就这样了家门。

客厅静悄悄的，没像平常那样开着气，阿姨不在，只有沈佳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我回来了。”傅曜低换鞋，看了客厅的人，“怎么不开气？”

沈佳黎裹着厚毯，发了盘在脑后。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切好的果，零拆了好几包，七八糟堆着。

傅曜先开了气，又去厨房看了一圈。

沈佳黎看起来像是才哭过，圈还是红的，傅曜检查了一遍家里，确定没有莫名其妙少些玻璃杯后放心来，拿上手机，问了母亲几句:“阿姨请假，晚饭吃外卖行吗？”

沈佳黎抱着抱枕，像个小孩一样发脾气:“不吃。”

傅曜开外卖件，早就习惯了沈佳黎突然的赌气:“行，那我厨？”

“不要。”

“那我去小区外面的那家馄饨店给你打包一碗回来？”

“不吃。”

傅曜放手机，扭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沈佳黎的耳垂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新的耳环，亮晶晶的绿宝石在灯光泛着漂亮的光泽。

她摸了摸耳环，忽然看向傅曜。

沈佳黎说:“你今天又回来很晚。”

“我哪有。”傅曜弯腰收拾沈佳黎吃剩的零袋，“只比昨天晚了十分钟。”

沈佳黎一袋零吃不了几，一包薯片还剩大半，傅曜将空气排，用小夹夹好，这样沈佳黎待会儿想吃的时候还是脆的。

他刚捡起掉在地上的果，被沈佳黎扔过来的抱枕砸了一。

他毫无防备，踉跄一步。

沈佳黎又把毯甩过来。

傅曜抬手挡住:“又发什么脾气。”

毯掉在地上。

沈佳黎捂着脸呜咽:“都是你！”

傅曜“嗯”了声，继续收拾茶几上的残局。

“都怪你！”沈佳黎朝他吼，“都是你，都是你和你爸把我成现在这个样。”

傅曜的动作没停。

沈佳黎猛地起，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傅曜被推得后退，后背撞在柜的边上，磕得生疼。

他沉默着，任由母亲发。

沈佳黎抓着发在客厅来回走，又哭又笑，嘴里胡说着话，一会儿说傅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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