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问有什么不能在这讲的，最后却还是放弃了。他真的怕了。

二人走包厢时，前台的那个女孩显然也被阿吓了一，她料不到自己的包厢竟然潜了不速之客，这不速之客又恰好和自己的偶像得一样，几度想张嘴问个明白，阿却直接从她前走过，大摇大摆地拽着姚雪澄往前走，彻底无视了她。

姚雪澄心里又是一惊，如果是平时的阿，面对这况一定会上前和女孩开几句玩笑吧，就像当年在查尔兹餐厅那样——想到这，姚雪澄脚步一错，差绊倒自己。

了，都了，他竟然如此自然地把金枕过的事，安到阿上。

虽然早已认定他们是同一人，但是……

“怎么了？”前方的阿停了来。

姚雪澄摇，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去哪？”

“去我近来落脚的地方。”

姚雪澄神一振，来了兴趣：“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为什么躲着我？姚雪澄差问，可是看着阿变得更清瘦的背影，他忍住了。虽然不知经历了什么，但阿想必也不好受才会短时间暴瘦。

他今天穿着宽大的风衣，夜里风一来，衣服贴，衣摆猎猎舞动，勾勒得人清峭不少，仿佛随时可以御风而起。

姚雪澄害怕他真的飞走，再次从自己生活消失，像现在这样握着他的手还嫌不够，用力一攥，力气大得前方的阿痛嘶一声，回过问他：“还在生我的气？”

这句话难不该是姚雪澄说的么，他一直以为阿失踪是生气他提解约，为什么好像听阿的意思，应该是反过来？

“其实我也生我的气，”阿微垂，一截脆弱的脖颈，“所以才叫你别找我。”

“我的确应该生气，”姚雪澄故意板起脸孔，“我气你太残忍，明知我多怕失去你，明知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却不告而别……”

阿却脸一变，冷笑：“你上一次失去的真的是我吗？为什么你可以这样顺理成章地欺骗自己，认定我就是金枕呢？”

姚雪澄不听这话，断然：“我不命运和我开什么玩笑，在你上了什么手脚，让你忘记了‘金枕’的记忆，但于我而言，答案早就在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金枕，我用我的、我的记忆、 我所有的一切觉到，你就是他，还有什么比这更有力的证明呢？”

“有，”阿近乎惨笑，“金枕自己。”

姚雪澄愣住：“怎么可能，他都……都……”

“死了快一百年，我知。”

阿不再说话，沉默地领着姚雪澄往地铁站走去。

洛杉矶的冬天本算不上严寒，对于习惯东北寒冷的姚雪澄来说，只能算秋，可此刻默不吭声走在遍布浪汉的大上，姚雪澄却觉到比故乡还冷的寒意。

姚雪澄能觉到阿要说的是个大秘密，不然阿不会拉着他穿过街，走地铁站，回他落脚的地方才肯说。一路心都像压了一块秤砣般惴惴不安。

在洛杉矶，主要的行工是汽车，地铁反而坐的人少，两人站后找了个位置坐，车厢里空空，让二人之间的安静显得如此醒目。

姚雪澄几乎要被这份安静压得不过气来，却不知还能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他总觉多日不见的阿像变了个人，变得像……

脑海里灵光一闪，几个过去的画面迅速从姚雪澄前过，他几乎要抓住什么了，地铁却忽然启动，他一没坐稳，砸在了阿肩膀上。

“很困？”阿问他。

姚雪澄着撒谎：“有……”

“那就睡吧。”

姚雪澄本来不想睡，但是连日的劳累和失眠，加上车厢的摇晃，让他本抵抗不了本能的困意，何况枕在阿的肩膀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使他本能地放戒备，很快就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十分沉，姚雪澄听不见地铁行驶的声音，听不见乘客上车的吵闹，只能觉到有温柔的吐息，在自己耳旁拂，他知那是阿的呼，像往日两人完之后总是抱着一起睡觉时，阿的呼也是这样拂过他耳畔。

于是姚雪澄便放纵自己沉更的睡眠，心默默祈祷，希望一觉醒来，阿没有七八糟的心结，回到他边，他们一切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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