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先前那位李姓官员猛地抬，中再无丝毫迟疑，只有斩钉截铁的明悟：“陛！”

他声音清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陆都督所呈账册之中，各项收支勾稽转，自然圆，数字往来皆能自圆其说，毫无滞涩。而廖御史所呈这几页所谓亏空，其指证之，皆是只改动了某一项的数字，却未相应更改与之勾连的其他条目，以致账目失衡！”

他一气，郑重：“这恰恰证明，手脚之人，本不通此账法在关窍！若抚北真以此法记账数年而账目始终平衡，则其账目本，便是清白无瑕的铁证！反之，廖御史所指控之‘亏空’，依此账法逻辑推演，本不能成立！”

“哗——”

殿中终于抑制不住，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笔迹被鉴为摹仿，账目被证明是外行伪造。

两条所谓“铁证”，已然崩碎。

这一刻，殿中风向，彻底逆转。

周明面如死灰，兀自撑：“荒、荒谬！单凭这闻所未闻的记账样，就想颠倒黑白？！”

“周大人！”那李姓官员脸一沉，语气也了起来，“官在十余年，经手钱粮账目无数！此法妙严谨，远超旧式！若此法通行，贪墨舞弊之难度将倍增！您一句‘样’，未免太轻贱这足以清厘账目、防微杜渐的良法了！”

形势急转直。

瑞王赵睿心剧震，知再不开就晚了。

“父皇。”他伏地叩首，“纵然笔迹、账目之事尚存疑窦，有待详查，可那几封密信与问题账册，终究是从都督府书房搜，证在此，确凿无疑！此乃廖戎亲查、亲获之，岂能有假？”

他抬起，脸上写满了凝重与担忧：“陆铮乃边关大将，执掌抚北重镇，此事关乎国朝边防安危，更关乎朝廷统、国法威严！儿臣以为，当务之急，应立即旨，召陆铮与廖戎回京，当面对质，将所有疑一一厘清！唯有如此，方能查清真相，既不使忠臣蒙冤，亦不让佞逍遥法外，更能安边关将士、天臣民之心！”

一番陈辞冠冕堂皇，实则暗藏杀机。

一旦主帅离镇，尤其是背负通敌贪墨嫌疑被召回京，抚北军心必然动，防线多半现空档，而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私运作，上其手。

果然，此言一，不少官员都被说服。就连御座上的皇帝，沉凝的脸也微微一动，似在权衡。

就在此时，赵恒忽然开：“父皇，儿臣以为，瑞王所言其心可谅，但其策，万万不可行。”

“陆铮乃抚北都督，乃北境屏障与石。仅凭一份漏百 、疑重重的所谓罪证，便旨召一方镇守大将离开防区，回京对质，此乃自毁城之举！”

他转向皇帝，言辞恳切，却又掷地有声：“父皇，此例一开，后患无穷。若有人效仿，随意伪造几份所谓罪证，投于边将府邸，便可令陛疑心，旨召回大将，则我朝万里边关，将永无宁日！边关将士见此，又如何能心无旁骛，为国戍边？”

“况且，”赵恒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此案疑，未必需要陆铮回京方能查清。那将‘证’放书房之人，那伪造笔迹、账目之人，那背后主使之人，才是关键！”

“父皇，儿臣尚有一人证。或可解释，这些所谓的‘证’，是如何现在都督府书房的！”

皇帝目光一凝：“传。”

赵恒转，面向殿外，提声：“带人证，伍勇。”

两名侍卫押着一个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中年男上殿。男披散发，被除了外衣，正是抚北都督府被廖戎随从收买的书办，伍勇。

伍勇一殿，便跪在地，浑抖如筛糠。

赵恒冷冷：“伍勇，将你如何受人指使，在都督府书房手脚之事，从实招来，不得有半句虚言！”

伍勇跪在地，涕泪横，磕如捣蒜：“陛饶命！小人……小人是被的！是廖御史边的李贵，他……他拿了五百两雪银给小人，还行接走家中老母允诺为她治病，又许诺事后保小人一个前程……小人猪油蒙了心……他让小人把几封信和了记号的账册，趁人不注意，书房角落，还说，等廖御史来查时，自会‘发现’……”

他断断续续，却极其详尽地供述：如何被廖戎心腹随从李贵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