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相！”周明脸涨红，大声，“官所言，句句自廖戎弹章，证据凿凿！抚北之功，朝廷自有封赏，但与今日之罪，岂可混为一谈？功是功，过是过！至于证据如何取得，此乃办案细节，岂能尽数公之于众？或许正是那陆铮狂妄自大，以为无人能查，才留把柄！账目之事，去岁无误，焉知不是今年方生贪念，或以往便假账，今日方被廖御史明察秋毫？”

“词夺理！”王相拂袖，转向御座，“陛！此等指控，漏百，前后矛盾，实难令人信服！老臣恐，此非查案，实乃构陷！请陛明察，勿使边关将士寒心！”

“陛！”周明也跪倒在地，“廖御史随奏章还送来陆铮通敌密信及亏空账本为证！白纸黑字，岂容狡辩？请陛准许呈递御览，并传示诸公，以辨真伪！”

皇帝脸沉凝，略一沉：“呈上来，着诸卿共观。”

周明示意，一名太监捧上一个锦盒。打开后，里是几封信件和一本厚厚的账册。

太监将所谓证先呈御览，随后传给前排几位重臣及太、诸王观看。

瑞王赵睿接过一张密信仔细看了看，低声念“里应外合”、“事成之后”等字，脸一沉了去，最终化为一片痛心与沉重。

“父皇待他恩重如山，朝廷对他更是信重有加……他怎能如此辜负君父信重，辜负朝廷厚恩，辜负边关将士、黎民百姓？！”

他握着那页纸，中浮现一丝切的悲哀与谴责：“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难以置信！”

太赵恒冷看他表演，手里也拿着一封密信，他凝视片刻，却抬：“父皇，儿臣与陆铮常有公文往来，对其笔迹还算熟悉。单看此信件，字迹确实有七八分相似，但细观之，又觉神韵略有差异，尤其一些转折勾勒的习惯，似乎……不尽相同。为求公允，可否请翰林院于书的学士，当比对字迹？”

赵睿原本胜券在握，闻言不由微微一愣。

皇帝：“准。着翰林院掌院学士，并两位书画供奉，即刻取陆铮过往奏章存档，与此密信当比对鉴证！”

等待期间，那本贪墨账册也在几位通钱粮的尚书、侍郎手中传阅。

尚书眉锁，盯着那些条目沉不语。倒是那位通算学的都察院御史，看了几，面疑惑，嘀咕：“这记账条目……似与寻常官府账册格式有异，收支勾连颇为奇特……”

约莫一炷香后，三位翰林院的老学士被引至殿侧专设的书案前。陆铮近几年的数份奏章原件与那些密信被并排摆放。

三位老臣反复比对，低声商议，时而用手指临摹笔画，时而审视用印泽。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书案旁。

良久，三位老学士终于直起，翰林院掌院学士当众宣读结论：

“经臣等仔细勘验比对：陆铮都督奏章笔迹，骨，力沉雄，起笔多藏锋，转折如‘折钗’，圆而劲健；其‘之’、‘也’等字末笔回钩，习惯向微收，短促有力。而‘密信’笔迹，形貌虽刻意摹仿，然笔划略显浮，起笔多见尖锋，转折稍显生板滞；末笔回钩多向外扬，且稍。二者书写习惯、力神韵，迥然有别。据此推断，密信笔迹非陆都督亲笔，当为手摹写。”

“另，陆都督常用私印，印泥习惯蘸取稍浅，钤盖时力均匀，印文边缘常有自然‘散’虚边；密信用印，印泥重均匀，边缘过于清晰规整，反失自然之态，疑为心仿制后刻意为之。”

结论清晰明了，掷地有声。

周明等人脸顿时一白，辩：“笔迹……笔迹或可改变！焉知不是陆铮故意为之，以图混淆视听？”

第178章 反将一军

这词夺理的辩驳, 并未在殿中激起半涟漪。

反倒是一直低细看手中账目的那位官员，忽然列。

此人在朝中无朋无党，脸上只带着发现新线索的专注，迟疑着开：“陛, 诸位大人, 官方才细观此账目……发现其中记账之法, 似与寻常衙门所用的‘四清册’之法, 大不相同。”

此言一, 殿细碎的议论声为之一静。

周明一, 意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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