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珩连连。

周先生看着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欣。

前方，兄妹俩在认字明理，童声稚；后方，两位少年在探讨经义兵法，见解初锋芒。

更难得的是，年的主动帮助年幼的，年幼的虚心好学，整个书房里弥漫着一兄友弟恭、教学相的温馨气息。

都督府的小厅里，气氛却不像书房那般。

苏琛没穿官服，只着一藏青衫，手里拿着一叠文书，大步走了来。他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这些日陆铮和唐宛都被卸了职务，他因着旧日太属官的缘故，没有被廖戎太明显的针对，便继续任职。

“刚去大营转了一圈，顺把这几日的军报和耕册带过来了。”苏琛将文书往桌上一放，自己先倒了杯温茶，一饮而尽，动作行云，并不把自己当作客人，举止间透着老友间的熟稔。

陆铮放手中的兵书，唐宛也搁了正在对的家中账册，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韩彻那边怎么样？”陆铮问得直接。

他被困府中，最挂心的便是抚北军的军心。

“稳得很。”苏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冷嘲，“廖戎派去‘协理军务’的那个师爷，被韩彻晾在一边，天天对着沙盘发呆。将士们该练练，该巡防巡防，没一个人搭理他。那师爷想查粮草账目，被老韩一句‘军事机密，闲杂人等不得过问’给了回去，气得胡瞪。”

陆铮闻言，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韩彻这些年越发稳重了。”

“还有，”苏琛从那一叠文书中一本蓝册，递向唐宛，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这是耕的度。你之前定的那些章程，我都原原本本着走了，分毫不差。分发得很顺利，百姓的劲也足。”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就是有几十新迁来的民，对咱们这的冻土耕作摸不着门。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请了鲁师傅的人去地里手把手教了。”

这“鲁师傅”说的正是鲁有良。

他如今已在抚北安家落，成了农们人人尊称的“鲁师傅”。他带着一帮徒弟，专为农提供农技指导，如今已是抚北耕秋收不可或缺的人。

唐宛接过册仔细看了看，中一丝欣。随即抬看向苏琛，语气真诚：“有劳苏大人费心。这耕耽误不得，关系着咱们一城百姓的温饱，也关系着军心的稳固。”

苏琛叹了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费心倒谈不上，就是这担突然全压过来，才发觉你平日着这一大摊事，着实不易。以前我只谋划策，现在还得跟那些庄扯，真是疼。”

“能者多劳。”唐宛抿嘴一笑，“等这事了了，我让厨房给你你吃的炙羊，多放孜然和胡荽，再上一壶好酒，好好犒劳犒劳咱们这位运筹帷幄的大功臣，如何？”

苏琛闻言，睛顿时一亮，仿佛那炙羊的香气已经飘到了鼻尖，连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好！一言为定！就冲这炙羊，这几日的奔波，值了！”

三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门房的通报声，带着几分张：“老爷，夫人，廖……廖御史来了！说是巡视防务，路过府上，要来看看。”

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空气凝固了一瞬。

苏琛脸上的笑意冷了来，底闪过一丝厌恶：“黄鼠狼给拜年。我去打发他？”

“不必。”陆铮摆了摆手，神平静无波，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既然敢来，我就敢见。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招。”

他站起，随意整理了一上的衣袍，便往外去。

唐宛也站起，淡然提醒：“快去快回，厨那边估摸着快好了，别让饭菜凉了。”

廖戎带着几个随从，站在都督府的厅门，脸有些僵。

他本以为会被引到书房或正厅，却没想到陆铮竟直接在厅见他。更让他到怪异的是，这一路走来，都督府里完全没有一丝“山雨来”的张，反而透着一忙碌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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