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语气轻松，带着一难得的闲适，“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的工夫，小不儿们都这么大了。”

他的目光在明湛沉稳的小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正跟赵璟珩嬉闹的明沅，最后落在正小喝着豆浆、举止斯文的苏澄上。

心中不禁有些慨。

曾几何时，这几个孩还是抱在襁褓里的娃娃。因为是双生，有些早产，明湛那时候弱，哭声像小猫似的；明沅更是早产，小小的一团，他看着都心惊胆战，生怕养不活。

苏澄刚来北地时，也有些怕生。倒是璟珩这孩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一转，明湛已经有了少年老成的模样，明沅更是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澄也变得沉稳懂事。赵璟珩那小，更是成了小犊似的。

这么多年，虽然边关战事不断，政务繁忙，但他确实到了。他亲看着这几个孩，在他的底，一天天大，从蹒跚学步到如今能在他面前挥剑对练。

这看着生命成的参与和满足，是任何一场胜仗都无法比拟的。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最大的幸福了。

“发什么呆呢？”唐宛见他神，轻轻推了他一，递给他一碗豆浆，“趁喝。这是今早现磨的，特意给你留的。”

陆铮回过神，接过碗。

温的瓷碗熨帖着手心，一郁的豆香扑鼻而来。他低看着碗里白的浆，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怀戎县城。

那时候，她在西城门开了间早铺。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走她店里，要了一碗豆。明明原本习惯吃咸的，她却端给他一碗撒了白糖的。

他鬼使神差地尝了一。那甜味顺着咙，一直到了胃里，也甜到了心里。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喝不惯咸的了。

“多放糖。”陆铮意识地说了一句。

唐宛笑睇了他一，拿起旁边的糖罐，又给他加了一勺白糖：“知了。”

“娘！我也要甜的！”明沅立刻喊。

“我要原味的！”赵璟珩举着手嚷嚷。

“好好好，都有都有。”唐宛笑着应，又拿起几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小麻分给孩们，“先吃这个垫垫，刚练完，不好吃太饱，一会儿就吃午饭了。”

陆铮端起碗，喝了一大。温的甜豆浆顺着咙，带着记忆里的味，胃又舒心。

他看着明沅抢了赵璟珩的麻，两个孩追打着跑开，苏澄和明湛在一旁无奈地笑，光洒在他们上，镀上一层温的金边。

这一刻，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御史构陷，统统都撇到一边。

只有前这气腾腾的豆浆，手中酥脆的麻，和孩们的声笑语，才是最真实、最珍贵的。

这才是他想守护的一切。

与此同时，驿馆二楼。

廖戎站在窗前，脸沉地看着窗外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昨晚没睡好，底带着青黑，心里像揣着一团火，烧得他烦躁不安。

“大人。”一个穿着便服的随从悄无声息地走来，躬行礼。

“说。”廖戎也没回，声音沙哑。

“都督府那边……没什么动静。”随从低声。

廖戎眉拧了拧，问：“陆铮呢，在什么？”

“自从上次那个伍勇被抓了，都督府铁板一块，咱们的人很难到消息。不过，听他们门房的仆从闲聊，说陆都督这几日似乎都在校场教。”

廖戎全然不信：“教？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教？”

“是。”随从着，“就在后园的小校场。据说陆都督亲自指，两个孩，还有苏史的儿，韩将军的儿也都在。”

廖戎眉皱起，他踱了两步，心中升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大难临，不想着如何洗刷罪名，反倒有闲逸致教孩耍枪？陆铮啊陆铮，你是真傻，还是……本没把本官放在里？”

他心里那不安越发烈。

“咱们送上京的那些罪证……算算日，应该快到京城了吧？”廖戎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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