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却能从他细微的眸变幻中觉察端倪，忍不住：“幸好你来得及时……”

她这才回神，看向四周。

有了陆铮带来的兵加，战局几乎瞬息逆转，此刻厮杀已彻底止歇。贺山见到陆铮，本要上前拜见，瞥见两人状，脚步生生顿住，转若无其事地指挥众人清理战场；车队众人纷纷围着几个受伤坐在地上的护卫询问关切；连贺芷娘都背过去，从手边的矮木上摘叶玩儿。

唐宛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被陆铮揽在怀中。她脸颊微，意识轻轻挣了挣。

陆铮也察觉到周围的视线，终于松开了手，却依旧不动声地侧半步，将她护在安全的位置。

唐宛目光扫过不远，看到云湛正被一名护卫询问伤势，想起方才凶险，连忙上前几步，关切：“云公，你伤势如何？”

云湛用帕拭了拭角残留的血迹，抬看来，语气温和依旧：“并无大碍，夫人不必挂心。”

唐宛心稍安，这才转向陆铮，郑重介绍：“陆郎，这位是云湛云公。方才……方才多亏他舍相护。”

云湛闻言，角微弯，接：“夫人神勇，竟一把就将云某推开了。”

唐宛脸上更。

当时急，只想着不能拖累他，力失了分寸，直接将他推得踉跄。

她歉然：“方才势危急，是我鲁莽了，云公莫怪。”

随即转向陆铮，认真：“云公学识渊博，这一路北上，多亏他多次指迷津，我们才避开了不少险阻。”

她将途中几次险与云湛的相助简要说了一遍。陆铮静静听着，目光随之落在云湛上。

男青衫染尘，肩破损，手上缠着临时撕的布条，隐有血迹渗。此人神平静，即便与自己目光相对，亦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只微微颔首。

陆铮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面上扯一抹礼节的淡笑：“云公。一路照拂，陆某在此谢过。待到了抚北，必当重谢。”

“陆将军言重。”云湛拱手还礼，姿态从容，“同路而行，互助本是应当。夫人仁善果决，车队上齐心，云某不过略尽绵力。将军神，方是解围关键。”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即分。陆铮的目光在他染血的肩与手上略一停留，未再多言，转而望向已基本肃清的战场。

他带来的玄甲骑兵战力彪悍，合贺山等人，残余匪徒非死即擒，四里只余零星与兵碰撞的轻响。

贺山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与松懈，对陆铮抱拳：“将军，您来得太及时了！”

陆铮略一颔首，目光扫过四周：“伤亡如何？”

“匪徒毙十九人，俘七人。咱们的人伤了七个，有两人伤得较重，大夫看过，于命应该无碍……”贺山回禀。

唐宛闻言，立刻唤来一旁的贺芷娘：“芷娘，你去药材车上，把上好的金疮药和棉布都取来，分给伤员。”

陆铮则对贺山：“俘虏分开审讯，我倒是要知他们是什么来路，为何在此设伏。”

贺山父女都了，肃然应：“明白！”

唐宛转去查看伤员况，刚走两步，忽然想起方才云湛血的动作，有些不放心，叫来车队随行的大夫，一同来到云湛边，：“云公，我看你还是让大夫看看，莫要轻忽。”

语气关切自然。

云湛温和：“多谢夫人记挂，小伤不妨事。”

陆铮本去审讯俘虏，闻声，目光不经意般瞥了过来，随即落在唐宛写满忧的侧脸上。

他的脑海不由得再次浮现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云湛能保护宛宛，他自是激不尽，可一想到在那等险境之，两人争相保护对方的画面，心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宛宛。”他脚步停住，唤了一声。

唐宛闻声转过来。

“过来。”陆铮。

唐宛应了一声，却先叮嘱大夫：“劳您费心，帮云公仔细诊一诊脉，看看有没有伤到里。”

大夫郑重答应。

唐宛这才离了云湛，走向陆铮，问他：“怎么了？”

陆铮没答，只抬手解开了臂甲与护腕的系带，将沉重的甲片卸随手挂在鞍旁，又三两扯开了里劲装的袖。

一寸余、已有些绽裂、此刻正缓缓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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