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批给你一百名士兵，供你调度伐木、运材、建窑。再让薪炭署派个老匠人去帮你盯着, 别再那炸窑的蠢事。”

“属遵令。”

等司务官被请来，几人合计了一番，当即拍板：“这事军需算，先支一笔军费作定金，日后炭量结账。”

司务大人最近也被缺炭一事闹得焦烂额，此刻有了解决之，难得十分痛快：“是。”

如今陆铮是大营里的红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见他新婚燕尔却不在家休假，一日里连着两次往大营跑，还惊动了赵将军，一个个私都在打听消息。

他提要自行伐木烧炭解决炭荒的事，很快便传遍了大营。

众人议论纷纷，反应不一。

有人啧啧称，夸他年轻有为，不仅能打仗，还懂得替兄弟们谋路；也有人冷嘲讽，说怪不得娶了个会买卖的娘，就是比其他人明，专门钻空谋财路。

周怀忠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只是冷笑连连：“偏他聪明，这冰天雪地的，烧炭能是什么好营生？要真那么容易，早就有人了。不知天地厚的小，我看以后就别当什么百了，脆去个炭贩得了。”

这些嘀咕声在暗传来传去，最终落贾十二耳中，他一字不落地全都说给赵将军听了。

赵将军将手中的卷宗往案上一撂，眉梢一拧，冷声：“若人人都肯这般‘明’，如今也不至于放任手底的人冻得打哆嗦。一个个的，只知说风凉话。遇到事儿了，就来跟我要炭，来找我扯，真正肯主动分担的，除了他还有谁？”

贾十二低诺诺，心想陆百这次又立一功，更得赵将军欣赏了。

陆铮不知大营里发生的事，他得了赵将军的许可，又有了大批人手和一笔可观的经费，心里自然很兴，这个况比预期要好太多。

回到林场，他与唐宛一合计，便决定次日就开始落实计划。

毕竟天寒地冻，拖延一日，便多挨冻一日。因为清楚这一，当晚回家后，两人甚至没了什么亲的心思，一直讨论到被窝里，唐宛背靠在陆铮宽阔的怀抱里取的时候，依然在聊后面的规划。

他们其实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但从前更多靠着某默契，没这么明确的分工。

这次却是时间、任务重，两人一致认为要先规划好章程。

陆铮负责执行调度。

他打算将赵将军拨来的百名士兵分成三支队伍：一支为砍伐队，专门山伐木，挑选合适的树木，砍伐、去枝、截段；一支为运输队，用车、雪橇或人力将木料运送到指定地；最后一支则为建窑烧炭队，由薪炭署派来的老匠人带队，负责筑窑、和泥、烧炭这一系列技术工序。

唐宛从前就对林场的树过统计，新买的那片山林虽然不如原先那片熟悉，但树木类大致相似，她便仔细同陆铮说了哪些树可以砍，哪些树要留。

陆铮听得不禁有些疑惑：“要留着什么？全砍掉不是更省事吗？”

唐宛微微一愣，认真：“全砍掉就没有树了啊。我们还需要这些树。”

陆铮理所当然地说：“那就再买新林，这些树砍了，后面开荒可以改成良田。”

唐宛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思维方式确实不同。

时之人确实没什么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北境原本森林很多的，堪称广袤，她还记得小时候，怀戎县城外就有大片茂密林海，可短短十来年，林地就退去了许多，许多树木被砍伐一空，土地被开垦成良田，上粮和蔬菜。

为了军需，田地当然必不可少。她自己买的林地和陆铮名的那些，重新规划后也肯定会开一分好好改良土壤，变为良田。

但从华夏带来的那些理念早已骨血，让她睁睁看着整片树林被砍光，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见她神不知不觉变得郑重，陆铮连忙：“我知了，我会照你说的去。”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她的用意，却愿意无条件听她的话。

但唐宛仍有些不放心。不是她不信任陆铮，而是他跟自己的经历不同，真遇到什么况时，比如来自同僚甚至上级的压力，未必会持得住。

“几回我得跟你们一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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