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寂无声了一气，猛然回神。

随后对上一双翡翠般碧绿的眸。

轻慢而居临地投视线，如同在看微不足的蝼蚁。那双绿眸漫不经心地从他上划过，投向别，又百无聊赖似的划了回来，最后正对上薛寂直勾勾仰视的目光。

那人挑了眉，像是终于来了丝兴味，调整了坐姿，稍稍前倾看着他。

“梅尔里安力荐的任首席？”

低沉悦耳的声线犹如大提琴琴弓从容划过g弦，语调懒懒拖，却丝毫无法引起旁人不悦。

薛寂的听觉尚未完全恢复，五中仅有视觉随着魂归渐次明朗，又随着视野中唯一活的动作犹如彩墨滴中般迅疾染开。

像一慢动作电影在前上演。

背王座上，碧的男人着镶金丝边的繁复白袍，邃的五官对称地分布在线条畅的脸庞上，密亮丽的大波浪金发散在颈边，随着前倾的动作落一缕，将人的视线勾向因翘起而在开叉白袍外、有着结实肌肤与畅肌理的大上。

顺着膝盖骨往，过匀称的小，劲瘦的踝骨，绷的跟腱，最终落于那只跖骨被薄薄一层包裹、透淡青血的赤足上。

穿着宛若教袍的衣裳，领严丝合，摆却开着叉，浑不顾忌地赤的左，与若隐若现反倒更勾人的右。

真够火辣的。

若非时机不对，一声的哨已经从薛寂嘴里来了。

腰侧被狠狠肘击了一把，薛寂回过神，余光瞥及旁之人已埋颅，额角豆大的冷汗。

座上之人已因他无礼的直视和久的沉默而蹙起眉，中那抹兴味被不悦替代，薛寂勾一笑，抬起右掌覆于左肩上，微微俯。

“薛寂，很荣幸得见您的尊容，陛。”

得能反光的大理石地砖朦胧倒映男人英俊苍白的面容与上笔的白大褂。

薛寂垂了眸，看见自己脚上的薄底黑鞋，知自己穿的还是老一，衬衫西，或许为了这场觐见，还打了一条领带。

他抬起，王座上的君王已恢复慵懒的姿态，支着用那漫不经心的目光看他，“梅尔里安的学生？”

“只是同仁，陛。”

阿苏尔·菩兰拜戈·卡特，法尔肯帝国、卡特王朝的现任君主。

薛寂盯着他。

隔着薄薄一层纤尘不染的金丝镜。

君王放，往后靠去，左手把玩着一枚致的勋章。

薛寂目光移，落在那枚象征着帝国科学机构最领导，联合科学院主席的功绩勋章上，一瞬后转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只是同仁？”君王哼笑，“浅薄之值得梅尔里安着一把老骨抗众议院和几大科学院的压力举荐你这个小年轻接任？”

“科学院的位置一向能者居之，陛。”

“哦？我怎么看是梅尔里安老糊涂了。”

“梅尔里安从不糊涂。”

“是梅尔里安从不糊涂，还是这个位置上的人从不糊涂？”

“倘若陛希望，每一个佩赫耳墨斯勋章的人都会为了帝国正确的选择。”

“为了帝国。”君王慢慢重复，目光落在座的年轻男人上，“帝国有一个古老的传言，执有赫尔墨斯勋章的人不可以撒谎，否则赫尔墨斯就会降神罚，为了往往象征着愚蠢的谎言。”

薛寂当然在撒谎。

“当然，尊贵的陛。”

赫尔墨斯是远古时代的神明，传至新纪元早已只剩一个象征着智慧与知识的化，却不知祂连接诚实与欺骗，通谎言与诡计。

君王把玩的动作一顿，握住勋章，目光幽地看了年轻科学家一会儿，淡淡开：“上来。”

薛寂一顿，抬眸对上那双雾中森林般的睛，仿佛确认了什么，慢慢迈开步。王座踞七级龙骨石阶上，每一阶都雕刻着的浮雕。一阶象征争霸，二阶象征统一，三阶象征统治，四阶阶层，五阶变革，六阶法典，七阶光明。

薛寂一阶一阶拾级而上，得锃光的鞋踩在柔的红毯上，他俯垂眸，正好将君王赤有力的双足纳底。

卡特王朝的现任君王从不走王座，但据说整个庞大王所有君主踏足之地都铺上了由星晶蚕丝织就、赤焰珊瑚枝染的厚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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