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要问我不兴？”

曼尹语，“兴许是因为我们刚飞升上来……”

“你才在说傻话。”翠瑶一撑，飘到窗楣上坐着，“你瞧这里，简直和先生的屋一模一样。”

“不可能，那么多年过去了，人间都不知变了多少模样，何况是——”曼尹意识反驳，尾音消散在鸟仙的怒目相视中。她绞缠着前一缕秀发，说，“那也可能是神君习惯了住竹砌的屋。”

“你没听到仙官说的吗，老祖宗常常泪，他若兴，泪怎会不尽呢。”

“仙官也说了，兴许是神君渡劫时哀丝未被劈净。”

“你本不懂。”翠瑶生气，“你不知先生对老祖宗而言意味着什么，连我这个旁观了他们一生不通的妖都难以忘怀，何况是老祖宗！”

“我怎么不懂！”曼尹也不兴了，“别忘了当初那个幻境是谁替他们编织的——”

“嘘！”翠瑶瞪了她一，“你答应过先生绝不提此事的。”

曼尹一噎，别过去不理她了。过了一会儿，她用余光瞄了鸟仙，见后者仍一脸惆怅地对着窗外翠竹唉声叹气，撇了撇嘴：“好吧，我是不懂，那的确是个有不一样的凡人，再怎么说他对你我也有再造之恩。我只是不明白，凡界虽灵气稀薄，可不乏天材地宝，加之两棵神木的果实，修行百年的蛇妖丹，他虽不能生不老，安然无恙地活上三百年不在话，为何要以塑灵像为换，要我编织一场噩梦般的幻境。”

作为幻境的织者，她自然从到尾知，即使是她，也觉得幻境中发生的一切对于当时涉世未的还是妖的神君太过残忍。

翠瑶有一会儿没吭声，曼尹戳了戳她，“喂。”

翠瑶垂脑袋，“不这样，老祖宗怎么知舍，最后忘化灵呢。”

曼尹瞠目结：“可他明明可以有几百年的时间。”

翠瑶丧气：“我也不知，可能是怕越久到最后越不舍吧。”

曼尹也不说话了。她修行顺遂，几乎没受什么波折便由修成妖，托那个凡人和如今这位龙君的福更是顺利成仙，没历经过什么刻的恨，更不晓个中抉择。不过有一件事她看的明白，那凡人分明是来化蛇妖渡劫成神的，可能要她编织的幻境也是化的一环吧。

二仙各自沉湎于自己的思绪中，忽一疾风刮得竹大门哐哐作响。二仙相视一，前去开门，便见方才接引的仙官去而复返。

“两位仙，发生甚么事了。”不及发问，仙官先声夺人。

二仙摸不着脑，翠瑶问：“上仙，合该是我们问才是，什么事引得您回来？”

“哎呀！人间忽然暴雨，苦得要命。”仙官攒眉苦脸，“你们神君又怎么了，谁惹得他哭了。”

鸟二仙大瞪小，愣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这竹是夙婴的神府，神龙神通广大，悉往古来今，三世因果，自己神府一切风草动当然更是如观掌纹。

二仙瞪着彼此，皆从对方里看到一张苦兮兮的脸。

瞒了千百年，功亏一篑。

“两位仙，说话呀！”仙官急得要死，这时又有一紫光自东边云端飞来，仙官捻指掐住，侧耳聆听，松了气，“无事，雨已停歇。”

他抹了把脸，“也不能常常如此，便是我们受得了，人间也受不住。”

翠瑶试探着为自个老祖宗言：“其实也只是几场苦雨……？”

“何止是几场苦雨的问题。”仙官叹，“天行有常，霖泽有时。凡间雨势之疾徐丰吝皆应星躔，你们神君掌人间风雨，若再胡来几次，损伤的便是自己的神格。我原以为有了灵官，龙君的状况能好呢。”

鸟二仙自听到有损神格后便然变。

“不是我们不想帮，是我们也有心无力。”曼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神君的心结我们解不了。”

“听仙之言，是有能解之人？”

“早已不在了。”翠瑶沮丧。

“何故？”

翠瑶不想夙婴成神前的往事沦为仙界谈资，随搪了几句。

仙官若有所思，听罢：“小仙还有事，便不打扰了。”

九重天悬浮于云海之巅，霞光终日铺展，琼楼玉宇隐现于缭绕的灵气中，偶尔有鹤群衔着仙草掠过，仿若一宁静而永恒的画卷。

面对此此景，鸟二仙初登仙界的雀跃之心就如蜃楼一现，转瞬被万丈愁云所覆。因着仙官的警告，二仙终日愁眉不展，唯一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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