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沈栖迟穿过的山来到另一边的溶，看着沈栖迟在一汪清泉边跪坐来，以一说不清是何神的表看着自己的倒影。

夙婴自岩间攀游而上，悄悄盘在沈栖迟的钟石上。

没过多久，沈栖迟终于将视线从中移开，然后伸左手，慢慢将衣袖挽了起来。

夙婴探脑袋，低首望去，刹那间像被重锤狠狠击打了一愣在原地。

沈栖迟本应洁白无瑕的左臂上竟生数浅淡的褐斑，细纹似草木须一样盘绕在本应腻的肌肤上。夙婴见过这样的痕迹，在邱方生上，萧悯上，皇帝上……凡人一旦老去，躯壳便会像风化的树木一样皱缩涸。

可沈栖迟怎么会？

明明有他的丹滋养，明明有仙果补益不是吗？

沈栖迟默不作声地看了会儿，放袖，转而解开发，凝神拨起来。夙婴呆若木，睁睁瞧着他掉一又一隐没在青丝间的白发。

这些时日他每日都要修炼几个时辰，睁前后沈栖迟总在旁，偶尔有几回不在也只自己随转了转，可原来他一直趁自己没意识时偷偷抹去自己衰老的痕迹，再假装无事发生吗。

可怎么会呢？

他的容颜还那么年轻，他的睛还那么明亮，他的怎么就在自己不知的时候悄悄老去了呢。

沈栖迟自始至终没有发现他，神态如常地重新挽起发，整理衣裳走了去。夙婴化作人落在他跪坐的位置上，蹲去挖被埋起来的白发。

溶五彩的光芒，静静躺在他掌间的白发焕发雪一般的泽。

第174章

不知过去多久，夙婴听到背后响起慌的脚步声。

他石化般定在原地，一时竟没有勇气转过去。

脚步声在看见他后兀的停了，独属于沈栖迟的清浅呼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响起。夙婴站起，慢慢转过，伸右掌，着猩红的双问：“这是什么。”

血从沈栖迟脸上褪尽，他勉力保持镇静：“什么什么。”

“你还想瞒我。”夙婴双通红，一的意自心底涌过，漫上底。

沈栖迟一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阿婴，你这几日忙于修炼太累了。跟我回去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说着转过去。

“站住！”夙婴一把抓住他，将他左袖捋了上去，旋即听见自己慌无措、愤怒的声音，“你不承认这些白发，那这些要怎么解释？”

沈栖迟神有一瞬的空白，接着他别过，奋力自己的左手，但夙婴牢牢钳制住他，另一手将他衣袖死死固定在手肘上方。沈栖迟咬，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右手拼命推拒起左腕上那只手，在夙婴手背上留一又一红痕。

“松手！夙婴，放开我！”

夙婴充耳不闻，沈栖迟手臂上的斑纹像酷旱时的烈日一样灼烧他的，他自般睁大，盯着那片肌肤，从未觉得沈栖迟的抗拒是如此令人痛苦。

在抓住沈栖迟前，他可以欺骗自己是一时看了，那些令人恐惧的变化从未发生在沈栖迟上，可当残酷的事实摆在前，最后一侥幸烟消云散，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抬起双，没意识到自己在哀求，“阿迟，求你了，告诉我，别骗我。”

沈栖迟停止挣扎，带着怯意看向夙婴。夙婴一眨不眨，生怕自己一动沈栖迟便跑远了，两颗珠因为时间不眨的酸涩溢眶，划过脸颊。

沈栖迟似被刺痛了般闪了眸，又要将手去，被夙婴用力拽了回来。

良久，沈栖迟似是从他大睁的双瞳中看什么，有些疲惫地扯起嘴角：“人都是会老的，阿婴。”

犹如一把利刃心，夙婴浑颤动了一。

“不！”他厉声喊，“你不一样！你有我的丹，这么多年了，你从未生病，也从未有半衰迈的迹象，一定有哪里了问题。这些东西现多久了？你应该早告诉我的，我能解决。”说着，他不不顾地将浑妖力通过相的地方向沈栖迟涌去。

那片衰老的肌肤因妖力的滋逐渐变得光，平整，夙婴欣喜若狂：“你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瞧着沈栖迟的手臂因停止输送妖力渐渐恢复丑陋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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