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后，夙婴的疲惫显而易见，几乎没有力气维持真，甫一放沈栖迟形便疾速缩小，接着迅速朝琅玕树游去，然而没游多远便被一只手抓起来。

翠瑶飞在左右，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沈栖迟走到琅玕坐定，很一段时间没有动作，直至怀里蛇的吐息转为平稳，方低首瞧他。经过方才一遭劳累，黑蛇的鳞片黯淡得不成样，仿若蒙上了一层翳。

夙婴使劲开他的手掌，一扭跃大氅落至地上，形转瞬变大，不及沈栖迟反应尾便圈住他腰放至自己上，又施法在他周布了个结界，免受行时草木剐蹭。

沈栖迟将他在自己臂间，与那双闪着迷茫的蛇瞳对视，轻声开：“你太累了，先睡一觉吧。”

月寂寥，唯有一烛火在夜风中飘摇，沈栖迟的影在小上拉一条，与山木张牙舞爪的影错相织。

夙婴动了动脑袋，心里郁闷极了。

沈栖迟并不等他的回答，当即将他放回褥里，说：“我们今夜便启程。”言罢起收拾行。

夙婴蔫哒哒地了。

夙婴扭看了不远的琅玕，又看了近在咫尺的面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鹿崖很远，我带你去。”夙婴的声音被捂得发闷，“你带着我，几个晚上也走不到。”

至后半夜，村里人家的灯火陆续熄灭，整个村落陷一片黑暗和寂静。沈栖迟裹了棉氅，背上行，拉开衣襟将夙婴放至怀中，便熄了炭盆烛火锁好门窗，提上一盏灯启程。

沈栖迟手心捂着黑蛇的，静了片刻，忽：“你如此病去终非善事，我寻不到病因，或许回鹿崖，你会好受一？”

去。沈栖迟关上门，将寒风阻挡在外，旋即卧房，走到床榻边上，掀起被褥一角。

周遭柔温，平稳有力的动贴着麟甲传来，夙婴发了一会儿懵，旋即意识到自己在沈栖迟怀里。

他很快收拾一个包袱，又写了一封告假信打算门送予萧悯，翠瑶飞过来，自告奋勇去送信。它来回快，不半炷香便归来。

他病了，一个修为的老妖居然莫名其妙病倒了，何其匪夷所思。

翠瑶轻车熟路地飞到屏风上，安静地看着塌上一人一蛇。

沈栖迟捶了大妖：“你放我来。”

沈栖迟单手在行里翻找了片刻，几息后仿若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看向一旁安静不语的翠瑶。

沈栖迟隔着大氅住他往外钻的脑袋，“接着睡罢。”

缩成一团的黑蛇浑鳞片都失了光泽，约莫是察觉到屋中多了人的气息，懒懒睁看了，见沈栖迟立在塌边，便抬起脑袋想要攀爬到他上。

他从未病过，焉知病倒是这般难受的验，终日昏沉畏寒，什么都提不起劲，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刚生病那几日，他还以为是久违的冬眠期由于失去半颗丹而到来，直至七日前他床上直起时脑袋重得像了铅，一栽倒在被褥间，方后知后觉自己是病了。

屋的炭火燃了一天，已有熄灭的趋势，沈栖迟添了几块新炭，拿火钳翻了几。随后除去外衣，伸手在炭盆前烘烤了会儿，直至上转，方回到塌边将夙婴抱到臂间。

它也十分担心夙婴，毕竟老祖宗了意外，它们这些在老祖宗庇佑过活的小妖最终也落不得好。

沈栖迟稍松力，依然着他：“你且宽心，我走一段，累了便叫你。”

沈栖迟抿，不说话了。

“不放。”夙婴闷声，“你累了也不会喊我的。”

可能连沈栖迟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此刻的神有多压抑，那双总闪着柔和笑意的眸晦暗不明，总挂着淡笑的抿着，夙婴愣愣同他对视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伏脑袋，在沈栖迟臂间安眠。

人之脚程与妖确实不可同一而论，需要沈栖迟走上几天几夜的山程，换了夙婴，天还未亮，鹿崖便已现在视野尽。

夙婴昏昏沉沉醒来，率先闻到的是一熟悉的冷香，而后才是草木山石混杂的独特气息。

待沈栖迟反应过来，两侧草木已在飞速后退，翠瑶也从悠闲地时飞时停改为奋力挥翅追赶。

他动了动，自沈栖迟领探，目光所及仍是一片昏暗。

“我上凉。”沈栖迟将他回原，重新盖上被褥，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透气，“今日还是跟昨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