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迟动作一顿，几息后系好面收回手。夙婴抬起，双眸仍一错不错地望着他。

沈栖迟微微偏，错开他的目光，低给自己上面，而后拿过糖葫芦，“吃吧。”

夙婴眨眨：“噢。”又问，“你也喝酒了吗。”

沈栖迟糊：“喝了一。”言罢率先往前走去。夙婴跟上他。

两人沿着街慢慢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前方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循声望去，只见人群拥趸中，金黄的星雨在空中炸开，拖着的尾光倾而。

赤膊男卖力波洒铁，挥舞着柳木，一簇星雨落，又有接二连三的璀璨火盛放。倏地，鼓锣声骤起，一列鱼灯破焰而，和着鼓摇摆尾低起伏，宛若游动的火把。

夙婴看了一会儿，转看向沈栖迟。他专注地望着前方，金红光斑在眸中跃，衬得那双眸愈发清透。

“哦——看打铁喽！”孩童嬉笑着从两人中间跑过，夙婴被撞了一，沈栖迟也回过神，侧目看来。

夙婴对上他的眸，蓦地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牵住他的手。

沈栖迟一愣，而后微微挑起角：“人太多了，要牵得一才不会走散。”

夙婴忽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糖葫芦，闷声嗯了一声。

宽大袖遮相牵的手，两人略过人群，继续朝前走去。拐过一个街角，俶尔安静来。

河平静无波，倒映月光与烛火，灯在河面上静静淌，顺着向远方。河旁，一座庙宇静立，少男少女不绝。

夙婴问：“那是什么地方？”

沈栖迟看了一，“月老庙。”

“他们手上拿的什么？”

自庙中来的少男少女羞红着脸说笑，手上拿着各香与红织线。

“月老庙是求姻缘的，他们手上拿的是向庙祝求来的姻缘符和姻缘线。”

夙婴目光在一对男女握的双手上停留一瞬，又看向自己与沈栖迟相握的手：“就像你我这样？”

沈栖迟微怔，慢半拍了：“……嗯。”

“那我也要。”

沈栖迟稍稍迟疑。

月老是神仙，妖能神庙么。

他对上夙婴暗期待的双，想了片刻还是带着他往庙中走去。

庙中香火旺盛，月老像慈眉善目，端坐于台之上，瞰着神像前即将或已经步河的男女。沈栖迟瞟了夙婴，见他无甚异样，才放心地带他走到近前。

“来，跟着我拜一。”

夙婴不知拜神仙时心中是要默念心愿的，只学着他双手合十，不明不白地拜过了月老。

沈栖迟其实亦然。

虽拜着，心中却无所求。

拜过后，他去到庙祝买了两红织线，便带着夙婴离开月老庙。

两人行至河畔，夙婴低捣鼓指尖缠绕的织线，“这要如何用？”

沈栖迟拉过他手，将织线在他腕上缠了两圈，系了个蝴蝶结，“这样便作数。”

夙婴有样学样，将另一绑在他腕上，看了片刻又倏地问沈栖迟要银。沈栖迟微愣，问他要什么，他只摇不语，“你给我就是了。”

沈栖迟摸枚碎银给他，夙婴留一句在这等我便匆匆没人群。

沈栖迟收回目光，抬腕看着细的织线，半晌抬手摸了摸，边溢一抹轻笑。夜风微凉，得河面上灯晃悠，沈栖迟放袖，敛眸望着远去的灯盏，倏忽听到后一声清朗的老师。

他起先并未在意，直至后又唤了一声：“老师？”方回看去。

便见一玉立的男携一秀丽少女，迟疑不定地望着他。

男容貌虽非上乘，但十分端正，眉间一文雅的书生气，沈栖迟觉得熟，观他良久方想起这人是谁。

“……。”

李一喜，快步上前：“老师，真是你。”

沈栖迟略一颔首：“还未来得及恭喜你中。”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李不好意思地摸了后脑勺，又想起什么似的，拉过边的女，“对了老师，这位是孙钰莓，是我的……”他说到这里羞赧一笑，又对孙钰莓，“莓莓，这就是我常与你提及的沈栖迟沈夫，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

沈栖迟虽着面，但姿绰约，松形鹤骨，孙钰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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