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仍是踯躅。

王老爷一咬牙：“那就拜托了。事成之后，我必重谢。”

王老爷看看自己的书房，又看看自己女儿院的方向，半晌低声：“可有把握保我王家荣华富贵不断？”

元松睨他一，抬手捋了把须，及薄了一半的须后脸便是一黑，放手：“你用不着担心我会跑。我沧山派以诛鬼除邪为己任，没有半途而废的理。”

元松脸一变，中闪过恼怒，但很快冷静来，只盯了王老爷一会儿，冷冷：“你想息事宁人，也要问别人是否同意。你这些年了数百门生意，凡大生意前皆要求神问卜，难没有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的理吗。你王家请了百年仙，如今光凭一个八字不详的乞丐就想送仙，哪有这般容易的事。”

唐柳嘿嘿一笑：“我聪明嘛。”

倘若八字为假，那便算是议亲是一人，结亲的是另一人。于鬼而言，便是骗亲。

唐柳原本就是腆脸自夸，没成想岁兰微当真夸赞起他来，登时有些不好意思，岂料岁兰微还接着一本正经：“我是认真的，不是里西施。”

第117章

“唐柳八字，或是那厉鬼生前的名讳，八字，生卒年，或是尸骨。三样东西，起码要有一样，否则我不一定有把握。”元松捻了须尾，“明日你叫银眉过来，我有事待。”

岁兰微故意停来，想看他能不能发现。唐柳走几步，忽然觉得背后少了什么，于是驻足回，但他也不知这觉从何而来，少顷才意识到是鼻间萦绕的那幽香淡了，便声：“微微？”

唐柳被他后半句话搞得脸上有烧，怕他发现端倪，便顺着他的话调侃：“那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不瞎，还能搞个状元郎当当。”

王老爷这回是彻底定了决心，便将此前所有纠结通通抛之脑后，此时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问：“只有知晓唐柳八字一法吗？”

元松目光落在两个纸人上，沉思片刻后：“必须想个法问那小的真八字。”

唐柳哦了一声，继续凭印象往后院走。岁兰微跟在他后，：“柳郎真厉害，只走了几遍就能将路全记住，有时候觉得柳郎真不像一个盲之人。”

元松不再看他，目光落回桌上的纸人上，沉声：“其中利害我只与你说两遍，不会有第三回。你自己衡量罢。”

元松像是听见了极好笑的事，冷笑一声：“即便它真的是仙，只要尽除之，万事皆可安矣。”

岁兰微满意了，几步上前：“我在呢，继续走罢，就快到了。”

元松只着脸不说话，这正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元松好一会儿没听见回答，转去看，正将他的神尽收底，不由不耐：“怎么，又想打退堂鼓？”

鬼与人两隔，鬼为，人为，但天地间万事万事都讲究守恒，是以人上也有气，鬼惧却也需。人只能看见凡胎，鬼的中却只有之气。

“当初我问你，你要送仙还是除仙，你选了除仙，如今开弓没有回箭，你想全而退，也要看那仙肯不肯抬贵手放你一。”

唐柳扛着锄，哼着小曲，慢悠悠地往后院去。

王老爷被他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辩解：“我当初实在是气了脑袋，玉儿病成那样，我自然恨不得将罪魁祸首除之而后快。”

王老爷闻言迟疑。

没有因果，鬼辨人只能靠八字，所以他们当初问名纳吉，用的全是唐柳给的八字。岁宅的鬼认了八字，才认了唐柳，这门亲才能成。

他们他的院落中，今夜所有伺候的姨娘和仆都被他遣散了，但院中烛火仍是通明，书房门没关，里面博古架上的玉古玩在烛火熠熠生辉，显不菲的价值。

“要是柳郎能看见，恐怕就是世间最聪慧的人了。”

可他几次去岁宅，那乞丐都是生龙活虎的样。

因此在鬼看来，凡世所有人都是混杂在一起的两团气，要它们从这些相近的气中分辨一个人，是绝不可能的事，除非鬼与人之间有因果联结。

若是骗亲，往往嫁过去的人没几天便会暴毙而亡。

王老爷讪笑几声：“不是我想打退堂鼓，只是，如今小女已经痊愈，实在没有必要再与那鬼纠缠，生许多麻烦，依我看唐柳的八字真也好假也罢，用就行。这酬金，我也起初说定的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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