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兰微十分认真：“嗯。”

唐柳这是真的笑了：“微微，你相公我大字不识，别说状元了，就是秀才也当不上。”

岁兰微脚步一顿，盯着他的背影，忽而一笑，：“相公~”

唐柳打了个激灵。

“柳郎原来喜我这么叫你。”

“……咳。没有，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说着玩的？我记得相公之前还喊过我娘，也是说着玩的？相公既喊我娘，我就该喊你相公，这是夫妻间天经地义之事，相公不必害羞。”

“我哪有害羞？”

“那相公脸红什么？”

“……”

“我还以为相公是个老实人，没成想也喜是心非。喜便是喜，你我之间称呼不过小事，随心便是。”

两人一路说笑，来到后院边上。

后院是整个岁宅西北角用石墙圈来的一个小院，留了一月门与宅中其余地方相通。唐柳也只在刚住来几天来过一回，只依稀记得里有几棵大树，一座石亭，一汪死潭。

这里大抵没草，没有宅中其他地方弥散的芳馥，反而有一淡淡的臭味。

行至月门，岁兰微便不肯往前了。

唐柳只好将竹杖放在外面，自己拎着锄去。

去之后小院里的恶臭更加明显，唐柳五缺一，其他五为了弥补不足便愈发锐，走了几步后差没被熏得原地倒。

不过他从小摸爬打的地方也没多净，不时便适应了。

他寻思着先把最脏的地方清理掉，便用锄探路，循着臭味走，走了十来步，忽被叫停了。

“柳郎，再往前就是潭了，当心别掉去。”

唐柳了几鼻，前面果然传来极其重的臭味，比他以前闻过的所有气味都要难闻，连他都有受不了。

他掐着鼻，瓮声：“一定要在这里吗？”

岁兰微拿过他靠放在石门框上的竹杖，这竹杖跟了主人数年，由于常年握在手里探路，末端磨损严重，但竹温如玉，泛着淡淡的青绿，凑近了还能闻到一竹香。

岁兰微在唐柳常握的地方挲了几，眶不知怎的有些猩红。

“一定要。”他低声。

“好吧。”唐柳舍不得撕衣裳，着开始挥舞锄。

潭边上没铺鹅卵石，唐柳起袖，撩起衣摆到腰带里，隔着一层料，能受到潭边的杂草已经过膝了，有些甚至到了及腰的度，不知是什么草，扫在人上还有些扎。

唐柳虽是个乞丐，锄地却是一遭，一锄去没个轻重，连刃带柄都陷了土里，好在潭边土质，很轻松就来了。

锄了几，唐柳习惯了那臭味，动作也利索起来。

微微一直很安静，若非时不时能听见她声指导，唐柳都要以为她离开了。

即便动作渐渐熟练，受制于盲，唐柳的速度也没有多快。一上午就在锄地中过去，直至微微声喊他歇息，唐柳才停来。

“先吃饭吧。”岁兰微。

唐柳拎着锄照原路线返回，锄掉的杂草还没收拾，散铺在地上，唐柳小心翼翼地走着，以免被草绊倒。

日很温和，唐柳了薄汗，他走到放竹杖的地方，将锄靠在临近的地方，伸手去摸竹杖，手刚伸去，手心就来熟悉的竹杖，他笑笑，“谢谢微微。”

大抵是过度的劳作容易让人失去思考能力，他龇着大白牙的样在光显得有些傻气，岁兰微眸光微动，片刻后上前用袖拭去他额的汗珠。

他一凑近，上的幽香便猛地窜唐柳鼻间。唐柳的鼻将将适应后院里的恶臭，猛然嗅到一香，刺激得鼻腔都有些疼，意识就往后仰了。

这一仰上半边就了院里，岁兰微的手还举在半空，脸霎时遍布翳，似乎以月门为界，他连只手都伸不去。

他开，声线依然极柔和：“柳郎躲什么。”

“……我上都是汗，肯定还沾了泥和里的味，你离远，小心熏到你。”唐柳站直，若无其事地找补。

他总不能说你太香了熏到我了吧。

岁兰微脸稍霁：“无妨。”说着又伸手替他汗，动作和语气都十分温柔，“我小的时候，父亲去耕地，到了中午，母亲便牵着我去给父亲送饭送，父亲了田地，她也是像我一样给父亲汗。柳郎会不会觉得我太没用了，送饭不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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