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吐一气，抬手拭了拭额角。

王德七此时已经觉得十分诡异了，只是王老爷三人在前方等待，便不敢耽搁，正要去扶唐柳，轿的帘布却自己从里掀开了。

笙的鼓手则完全看不见，往后看也是一样的景象。

几息之后，火苗倏忽猛染蹿起，竟比方才熄灭之前还要旺盛，顷刻间便将盆的东西燃烧殆尽。

走到正厅的时候，王德七基本已经虚脱了，他亦步亦趋地挪到角落，找了倚靠，这才有心思打量其他，便见厅堂正中唐柳与手捧公的小生相对而立，四面墙红绸悬，贴满喜字。

抬脚迈过门槛的一瞬，忽然自府起了一阵风，王德七虚汗直冒，两战战地跟着银眉往前走。

“到了，正是吉时。”银眉急急答，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她停顿了一，从提了一路的木盒里取一条中间扎了绣球的红绫，将一端递到唐柳手中，“唐公，此为牵巾，需双手握，礼成之前不可松开。之后的路不便让德七相扶，你只需跟着牵巾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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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颤声问：“这路……是不是不太对？”

只见元松往里扔了几张东西，王德七看的分明，就是唐柳这些日缀了名与手印的庚帖与婚书。

元松摆手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面凝重地盯着铜盆。

他不知的是，后王德七僵立原地，瞪大睛看着牵巾另一端。

若非乐曲还在继续，王德七都要以为他们在他不知的时候半途撂挑不了。

王德七张了张，却见朱门旁自己爹朝他狠狠瞪了一，旋即跟着王老爷与元松一同了门，旁银眉也：“快跟上。”

这风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止，唐柳在轿前站定：“到了吗。”

“这……”王老爷登时一惊，惊疑不定地看向元松。

便见唐柳弯腰从轿中来，偏巧有一阵凉风拂过，得他乌发与衣袂飞扬，脑后红纱也随风翻飞。

王德七见如此，不禁屏住呼，而后，铜盆里的火毫无预兆地灭了。

就在王德七持不住的时候，奏了一路的乐曲忽然一停，整支迎亲队也停了来，轿被放到地上，王德七抬一看，便见一座巍峨府邸伫立前，画栋飞檐，朱门玉槛，只是檐与上所有漆料都十分陈旧，各斑驳开裂，仿若数十年未经修缮。

银眉低声厉喝：“你若是想小好起来便什么都不要问，随我去。人没到齐，昏礼是不可开始的。”

那分明不是他家小，而是一只双冠黑红红公！

元松面一松，而后一甩拂尘站到唐柳侧方，喊：“一叩首——”

府邸一片漆黑，除了几座屋瓦与其间小燃有红烛，其他地方黑如泼墨，且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重的腐朽之气。

“别问。”银眉的声音也有绷，“就要到了。”

唐柳握住牵巾等了一会儿，便有一拉扯力从牵巾另一端传来，他跟着这力迈步，竟也行得十分稳当。

王德七心中直打鼓，可提及小，他又起跟在银眉后。在去之前，他仰看了朱门之上的匾额，却见上面的字俱已模糊不清，与其说是匾额，倒不如说是一块腐烂的木板。

而堂之上坐的既不是王老爷，也不是元松，而是一个燃着火堆的铜盆。

此时朱门大开，门前只站着王老爷、元松与家三人，这三人面上皆不见轻松喜悦之，反倒十分严肃。

除了对这一切毫不知的唐柳，堂中所有人都在掷这些东西后屏息以待，就连那小生也斜盯着铜盆，似乎这铜盆是与所有人命关的东西。

王德七正愣神，忽听银眉低声：“扶唐公来。”

唐柳便随着这公一步一步迈上台阶，跨前的古朴府邸。

这公由一个年轻小生双手捧着，颈缚牵巾，不吵也不闹，两只黑豆冷冷地看着前方。而小生动作僵，额冒细汗，将公捧得远远的，似乎怕及了这只公。

王德七在看见公的一瞬间起心就起了惊涛骇浪，闻言止步不前，反倒鬼使神差转看了从停轿起就一声不吭的迎亲队，旋即惊觉这些人的脸竟都是惨白的，偏偏两颊酡红，珠乌黑，双似血，表呆滞，丝毫不似活人。他吓得魂飞魄散，大叫：“我不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只又是怎么回事？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