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乞丐，也没有富贵命。

唐柳自是不知王德七心里如何为他嗟叹，只觉脂粘腻很不习惯，加之这脂有一淡淡的蜂清香，便忍不住去抿，尖刚尝了味，便被丫鬟疾言阻止，重新上了一遍脂。

这时只听外一声锣响，丫鬟旋即：“吉时已到，该走了。”

其实直到此时，唐柳仍有一在梦中的恍惚，闻言摸过红绸到上，又去摸常年随的碗杖。

王德七连忙阻止他：“大喜之日还带这两样东西什么，我扶你。”

唐柳一想也是，任由王德七扶住自己往外走，不放心地待：“你可得给我收好了，这碗和杖是我多年讨生活的家伙，对我而言是能保平安的，别当作破烂扔了。”

“哎呀知。抬脚，跨槛了。”

王德七扶着唐柳了小院，倏忽一呆。

只见院门停着一轿，旁边候有四个轿夫，前后各有锣鼓队，加起来共有二十余人。

“这轿是怎么回事？呢？”

“什么轿？”唐柳问。

方才给唐柳束发的丫鬟：“唐公睛不便，因此改为轿。快走罢，免得误了吉时。”

王德七心里那不对劲又起来了。

太不像话了，即使赘，也没有新郎官乘轿去迎亲的理，这要是让旁人看见，置小的脸面于何地，岂非白白让人笑话。

可转念又想起他爹昨日对他的叮嘱，涌到嗓的发问又咽了回去，而且这丫鬟说的对，赶吉时才要。

他扶着唐柳轿，自己在轿旁站定，只听最前锣声一震，一人声喝：“起轿——”

一时间唢呐声起，锣鼓齐鸣，整个迎亲队动了起来，往王宅正门行去。

折腾了这么久，天却未亮。府里灯烛辉煌还不觉得有甚，了府才知外仍是黑黢黢一片，整个迎亲队要靠前后左右各打着一盏灯笼的八名脚夫开路才能勉看见前路。

王德七走在轿旁，怀里揣着一大袋铜钱——这铜钱是他想在接亲路上撒去图吉利用的，可这会儿看着街两旁隐没在夜中寂静无声的人家，这袋钱如何也撒不去了。

“这是要去哪？”

旁边同样随行的丫鬟：“去老爷赐给唐公的宅，直接在那里完婚。”

“不用先接小吗？”

丫鬟看他一：“已经到了，就差唐公了。”

此时正经过一条十字巷，前脚夫打了弯，迎亲队也跟着转弯，恰有夜风得烛火晃动，烛光在丫鬟脸上一晃而过，王德七一愣，方才全注意力都在唐柳上，竟没发觉这丫鬟脸生。

“你叫什么名字？我从来没在府中见过你。”

“银眉。”丫鬟目视前方，“你不认得我也正常，我是王夫人陪嫁丫鬟的女儿，自小跟着王夫人。”

王德七恍然，不由唤了一句：“银眉。”

王老爷小妾无数，却仅有一位正妻，亦是王小的生母，府中上有资格称作夫人的也只有这位。只是在王小五岁那年，王夫人忽的大变，女儿不了，家财也不要了，自此常伴青灯古佛，搬到了县城数十里外的观去，连带着几个亲近的丫鬟嬷嬷也跟着走了。

王府大，仆间尚要论资排辈，他尊称银眉一句也是应该的。

“此次听闻小患病，夫人放心不，遣我过来看看。”

轿中唐柳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本就盲，加之坐在轿里，对轿外的景象一无所知，只是奇怪迎亲的锣鼓声未免过轻，而且并没有听到百姓看闹的声音，实在不符合一场大大办的喜事该有的动静。

难不成王家觉得他太见不得人，所以挑了一条人少的路准备将这门亲事悄悄地办了？

他正起疑，轿外王德七却已经开始牙关打颤了。

三月十六尚是初，寒料峭，夜里更是重，王德七只觉迎面寒风阵阵，似要将寒意刮人骨里。

迎亲队越行越偏，似乎是专挑县里人家少的街巷穿行，偶尔有听见锣鼓声的人家开门查看，也在看到迎亲队的一瞬间立即退回屋，闭门窗，仿佛他们这支迎亲队是什么洪猛兽。

王德七四环顾，忽觉八盏照明的灯笼不知何时暗了去，只能照亮方寸之地，他往前看，竟只看到前两盏烛火飘摇，提着灯笼的脚夫与奏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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