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了僵，在原地踟蹰不前，直至确定霍常湗没有要她的意思，才迈开步。

戎痦默然伫立一旁，良久丢掉手里的机关枪，从怀中掏三支皱的烟到冰块堆里，挡着风用打火机燃了。

我想收手，但是没有抵住诱惑。你一天一天大，我却一天不如一天，你那样脆弱，肤一碰就青，骨一磕就断，我怎么能放心，总想着能够永远庇护你，让你平安大。

刘昊失声痛哭，躬抱住逐渐冰冷的尸，哭声回在天地间，惊飞远的禽鸟。

“你三岁那年……才学会开叫爸。”刘司令瞳孔扩散，缓慢失去彩，“我永远记得……你第一次叫我爸……我不、不后悔……我……我你……之后……路要一个人……走……”

她知的，她开枪的那会儿后只有宋澜一个人，四区医疗所也并非没有医生可以给她哥手术。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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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澜吃力地转动珠看她，始终不言不语。

“阿霞，小瑛，你们安心去吧。”他低声，“主谋死了，剩的人我也会一个一个送去，你们且在面看着。”

项娅淑中的殷切渐渐转为失望，她一气：“既然你不后悔，就别怪我收取另外的赔偿了。”

悲恸的哭声在时间的逝中转为低泣，渐渐又转为无力的呜咽，白涂轻轻推了霍常湗，这回没受到任何阻拦就转过了。

你三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变得不会说话，还留了终后遗症。我到求医问药都没办法，有个男人找上门来说有能治好你的药还在研发中，但缺少资金和场地设施，我毫不犹豫提供钱和场所支持他的实验，后来才知他在偷偷研究人。但是他改造来的东西确实治好了你。

寒气在日光逐渐消散，刘昊茫然地直起环顾四周，视线忽然及宋澜惨白的脸。

“都结束了吗。”白涂有些怔忪，不确定地仰看向霍常湗。

似乎太过轻松了，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寒冰开始消，在烈日的照耀化成晶莹剔透的细，沁泥土之间。心区恢复肃穆的原貌，唯有一个个人形冰雕伫立其间，昭示着不久前的混。

她转过，最后看了霍常湗和白涂一，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向心区外走去。

“你们总把我当小孩，其实我一都不傻。”

白发男人的尸被厚厚的冰层包裹，直地立在原，犹如一座冰棺。

“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自己错了。不是错在喜上你，而是错在差让自己的世界只有这份喜。我这次来，是想听你歉，只要你说一句对不起，我立刻就走，从此桥归桥路过路，再不相。”

宋澜的脸逐渐变得惨白，项娅淑垂眸不看他，良久收回手，笑容释然：“那么，再也不见了，宋澜。”

刘昊泣不成声：“我听着呢，爸，我听着呢……”

项娅淑咬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背对着她，唯有霍常湗平静地注视着前的一切，她对上霍常湗的视线，一刹那觉得自己所有心思都被看穿了。

她看着宋澜，实在想不通一个人可以既救人又害人。

“嗯，都结束了。”霍常湗温柔地注视着他。

宋澜的脸上凝结了一层白霜，却显一惊心动魄的貌。

项娅淑定定看着他，良久一个恬淡的笑容：“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她缓慢而定地走到宋澜面前，弯了：“澜哥。”

他久久地注视着那张绮丽夺目的脸，想起被丧尸围困的那日，宋澜在残驱车而来，势如破竹穿过重重丧尸，车与飓风从四面八方隔开他和丧尸，摇车窗动人心魄的面容，尾斜挑着看向他：“上车。”

烟雾随风飘到不知名的角落，忽然有人从这角落中缓慢走来，迟疑地投来视线。

他一歪，最后一丝生息也消散在这冰天雪地中。

霍常湗的手却牢牢住他。

“爸，爸……你怎么样，我来晚了……”

“你……”刘司令嘴动了动，“你三岁那年……”

她将手搭到宋澜肩膀上，一抹难看的笑：“你还不知吧，我的异能，能提供能量，也能收取能量。你放心，我不会要太多，只是——只是你那么厉害，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太殷红似血，冰面上的血似红梅般绽开，刘司令往后倒去，被一双颤抖的双臂接住，儿哭泣的脸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