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不是听我的。”白涂打掉他的手，“是听你的。”

“可是这样你会开心吗。看着外面雷鸥的照片，孤立无助的樊星禄，你开心吗。我告诉你，我不开心，而且我知你也不开心。”

他语中犹噎，霍常湗望着他。

“我们几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房，换个小的也好。”

项娅淑将盒饭放在病床边的小桌上，开盖摆好筷，对守在病房边的人：“去的晚了，只有这些了，明日我再去早些。先吃吧，一会儿凉了。”

季松玥皱了眉，一区和二区太了，她不是很放心。

似是看她的想法，项娅淑：“你别担心，我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

四区的房退掉所有权和使用权后，起码能返还百分之四十的积分，他们当初买那栋别墅时了不少，百分之四十也足够她们再撑一段时间了。

他哭得睛红彤彤的，鼻尖也通红，瞧着好不可怜，但那对珠却如洗过漆黑透亮，倒映霍常湗冷淡的面容。

明明霍常湗什么都没错，明明霍常湗了那么多好事。

白涂胡抹了把睛，指尖戳在他的心，再次说：“是听你的。”

“我知，我错了。”霍常湗慢慢抹掉他的泪，“别哭了，都听你的。”

季松玥想起开车离去的樊星禄，摇：“怕是不会了。”

因为反反复复的炎症，项予伯始终昏迷不醒。项娅淑将他腋的温度计取来对着光看了，她去打饭前项予伯还在发烧，这会儿温已经正常了。

圣诞快乐～

想当时她信誓旦旦地对白涂说什么不想再承受失去的痛苦，可事实是她忘记了人力的渺小，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失去了一个又一个朋友。

她知季松玥为了救她哥哥牺牲了自己的工作，如果不是季松玥每天持为她哥哥治疗，她哥哥没有死在那颗近心脏的弹，也要死在反复的染和烧。

好人我就会很开心吗。你要什么我都随你，可你总是把我放在第二位，我有什么好开心的。我不得你里心里只有我，什么责任，什么生命之珍贵，什么幸存者应互帮互助，统统置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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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非常安静，空调的冷气充斥在整个空间，驱散了初夏的炎。

白涂这样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

华北基地，四区医疗所。

白涂不希望将来霍常湗了地府，得到的结果和他是一样的。

“这怎么行？”项娅淑意识。

她刚刚去打饭的时候看了账余额，她们可用的积分不多了，这间病房几天来需要支付的积分还有额外的电费就足以让她们中羞涩。

她没什么胃，吃了几就吃不了，但又知要维持力，于是自己继续。她吞咽得稍显艰难，季松玥倒了杯放到她手边，“吃慢些，别噎着。”

听他的么。

白涂说着，泪如开闸的洪无声涌，止都止不住。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外面有我们的因，我们得去结束它。”

季松玥还是觉得不妥，想了想：“你先别急，我们把房退了，能换回一些积分。”

她放温度计，替项予伯重新系上衣服扣盖好被，这才坐端起自己的盒饭。

“午我就去找工作，我看过了，四区虽然没有我能的，但一区和二区还有。到时候我不能常待在这里照顾我哥，还得拜托你。”

她不免伤，表一两分，项娅淑顿时噤声，不敢再提及这些伤心事。

项娅淑了鼻：“松玥，谢谢你。”

要听从心的声音。

霍常湗死了，白涂更是不知所踪，但无论去哪里，恐怕都不会回到霍常湗死之。

室陷寂静，良久响起一叹息。

盒饭里只有简单的清炒菜和两个面馒，季松玥似是已经习惯，坐到桌边开始餐。项娅淑接替她来到病床边上，清了一治疗盘里的东西后俯撕掉项予伯的纱布，开始理伤。

项娅淑咬了咬，“他们不回来了么。”

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伤早已发炎脓，得不成样，项娅淑动作熟练地消毒清创，重新上药包扎。

项娅淑穿过廊，来到尽的一间病房推门去。